陈素拄着给自己找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
把今天采的药晾在了院子里的空地上,家人去田里干活还没有回来,不过天色已晚,想来也快要回来吧。
强撑着不适,陈素把一家人的粥熬上了。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开始给自己的脚伤上药。还好走动不多,伤口已经结了痂,也没有红肿的地方,这一切都多亏了今天那个少年。从神农鼎中选了些治疗外伤的药物,为自己的脚踝上了药。
想到那个少年,陈素不知不觉嘴角上扬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还有这位一身布衣的少年,更是不可思议。他拥有那样宽阔有力的肩膀,却又是那么的古道热肠,剑眉星目,一看就有,对,就是自己前世那个时代所说的安全感,他是个一看就让人十分有安全感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但是心有很细,自己想不到的,他都能想到,也不像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啊。
哎,就连人家家是哪里的,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看来自己今天下午只顾着发花痴了?
陈素心里乱哄哄的,跟父亲说了一声,自己就先睡了,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一切,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都忘记了自己每日都得看医书。
一觉到天明,早晨天一亮,陈素就醒了。神农鼎中的药物疗效都是不错的,加上又睡了一觉,脚伤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陈素慢慢走到山神庙,看了看自己的西红柿,这些日子,陆续卖了两轮西红柿,都是苏易的酒楼派人来自取的。这些果子,已经是最后一拨果子了,这些秧子都已经不行了。不过本来陈素也不打算在这种西红柿了,种完这一拨,陈素就不要这些秧苗了。
可是总不能一直靠着苏易吃饭吧,自己总得开拓一些什么业务才可以呢!
种西瓜的地还在商谈之中,不如今日到集市上看看好了,说起来,除了前两次自己去卖果子,自己还没有好好看过三元镇的集市,今天正好去逛一逛,顺便考察一下风土人情。
想到这里,陈素回家拿了一些银两,就往集市上去了。
天气越来越热,看来自己的西瓜计划也要尽快提上日程,只要东西好,想来销路一定是不愁的。
三元镇虽小,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菜市,布市,农械市,以及饭店等等,都各自有独立的一条街,规划的十分整齐,那些有钱的,便租赁门市,没钱的在街上摆一些零碎小摊,只是也需要向官府略交一些银两,反倒是一进镇里的小广场,专供农人贩卖当季商品,是不需要交纳租金的。
这大晋王朝也还可以嘛,百姓倒还算安居乐业,只是今年自己所在的冀州遭遇了干旱,百姓生计有些困难罢了。
自己日后若是能在镇上开个集市,顺便能把父亲和弟弟接过来住就好了,美好的生活总是需要创造的,陈素充满了信心。
不知不觉,逛到了一家卖首饰的小摊贩前,陈素自来了这里,身上穿戴的都是傻姑从前的旧衣服,刘翠莲对傻姑不好,哪里肯给她买半件首饰,最多也就是把自己不要的给了她而已,所以陈素的头上,一应钗环都没有,未免太素了些,哪个女孩儿不爱美呢?
有一只白海棠的银钗,看起来倒是十分的素雅,一片海棠花加上两片呈对角形的叶子,简单大方,陈素很喜欢,便伸手拿了起来。
正看得仔细,身边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傻姑?”
陈素应声抬头,却看见了陈三凤的女儿玲花和玲花的姑姑站在自己的眼前。
一见到自己,玲花就咬牙切齿的,“傻姑,你害得我娘现在躺在床上还起不来,你还好意思在街上逛,近日叫我碰见,我绝不轻饶你。”
陈素心里想,还真是冤家路窄,小小年纪刁钻蛮横的样子,倒真是跟陈三凤如出一辙。
“玲花,我看在你还比我小两岁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娘做的好事,挨那么一点打冤枉吗?一点都不冤枉。”
“哼,如果不是你陷害,我娘怎么会被人打得起不来床,都是你害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娘做了什么事她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不清楚,就回去问你娘去,别在这里烦我,我正买首饰呢!”陈素根本懒得跟脑子不清楚的人理论。
但这小丫头不依不饶的,听见陈素在买首饰,立刻对老板说:“老板,她手里的这只银钗我要了,多少钱我给你?”
老板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便说到,“这银钗五十文,只是是这位姑娘先挑的,所以还得看她要不要,不要才能再卖给你。”
玲花抢着道,“你这老板好傻,给你钱便是了,卖给谁不是卖。”
说罢丢下了银子,就要抢陈素手里的海棠花银钗。
陈素眼明手快,哪里能让她抢了去,转身一躲,玲花扑了个空。
“你……你快点给我,这是我买的银钗。”
陈素知道她是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就算之前还并没有想好要不要买这支钗子,此刻也决定一定要了,便说道,“你懂不懂先来后到,这是我先选好的。”
“但是是我先付钱的,我付了钱就是我的。”
“你是拿了钱,但你的钱还好端端的放在桌上呢,老板并没有收,不算是你买的,这钗子我要了。”说罢,陈素也拿了五十文钱出来,放在了桌上。
这下老板见两个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的,谁的钱也不敢收了,只先劝和着说两位姑娘别伤了和气嘛。
但两位姑娘哪里肯听,依旧在为了一只钗子争执。
玲花打定主意要让陈素吃瘪,但是陈素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钗子攥在手里,玲花也没有办法。
就在此时,玲花没有说话的姑姑却悄悄的走到了陈素的身后,趁着陈素不备,一把将银钗抢到了手里。
玲花见姑姑得手,欢喜不尽,拿了银钗就要走,陈素见他们偷袭,心里一股无名火,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以为自己是吃素的。
玲花的姑姑刚准备走,陈素一把抓住姑姑得手腕,向背后一折,两只手指捏住她腕间的麻筋,倒真是干净利落,玲花的姑姑吃痛,放开了银钗,陈素正好将钗子拿在了手里,又趁机狠狠的跺了玲花姑姑的脚趾尖一下,玲花的姑姑痛得大喊一声,抱着一只脚在原地乱跳,显然是疼得狠了。
这边大喊大叫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过路的行人驻足看热闹。
玲花见姑姑吃了亏,便伸手朝陈素的头发抓来,这肯定是陈三凤惯用的招数,扯人家头发,这小丫头小小年纪,还真是学到了精髓。
之间陈素将头向右一偏,右手抓住玲花的胳膊一个翻转,便控制住了一只胳膊,陈素用左手使大力气往玲花的肩膀上击了一掌,只听“咔嚓”一声,玲花的肩膀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