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过程中断,燕祯醒过来就看到眼前一幕。
祸莲!他皱眉。
祸莲垂着眼,衣袖缓缓地擦去唇边的血水。
果然啊,逆天而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燕祯的眼神复杂,还能继续吗?
其实他觉得自己不应再这样说了,因为祸莲看上去真的太虚弱了,甚至比他还要羸弱。
但是,他真的等不及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阿左的下落。
他没办法再等了。
所以他这么自私的问祸莲,还能不能继续呢?
祸莲还没说话,突然之间,沉寂的宫殿外,响起有人痛苦的惨叫声音。
啊!
来者何人?十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祸莲和燕祯对视一眼,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色的人影宛如利剑破空而来,宫殿的门被他破开。
他像一把锋锐的刀,狠准快的撕开了影密卫的包围圈。
纵观天下,能以一人之力突破影密卫包围的人。
那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那人的速度太快,影密卫没能拦住。
等燕祯他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宫殿中央。
看到他的第一眼,燕祯就暴怒了。
南宫凛!
燕祯霍然起身,白发凌乱地散在身后,目光如炬。
祸莲也骇然地看着他。
这个人
还真的是,不怕死啊。
居然孤身一人入了北唐皇宫。
你当朕的皇宫是无人之境吗?岂可由你来去自如!燕祯压抑着愤怒。
南宫凛淡然的看过来,神色从容,无意冒犯燕皇的皇族尊严,也无意挑衅。
所以?燕祯眼神冷冽如刀。
他神色淡淡,直视着燕祯,带他走。
说着,南宫凛扬起手,指向了祸莲。
燕祯冷笑,危险地眯起眼睛,带他走?你有这个本事吗?
祸莲双手撑住桌子,慢慢地站起来。
他喑哑地道:南宫,你不要乱来。
皇上和我有君子之诺,他承诺过会放我走。祸莲皱着眉道。
他感恩南宫凛为他来了北唐皇宫,但是南宫凛就算有七杀门,可是他还不是北唐燕祯的对手。
带走他,南宫凛的本事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带走之后呢?那巫族和南宫凛,不就等同于和北唐交恶了?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南宫凛眸子阴冷,反唇相讥,你居然会相信他是君子?他若是君子,就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入梦!他造的孽,凭什么要别人为他付出代价?
祸莲的身体已经很弱了,根本就不能再次施法了。
可是燕祯不顾他的生死,只想知道左梧桐的下落。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是已经见过左梧桐了吗?
可是他认不出来啊!
怪谁呢?
难道全世界都要为了他对左梧桐的爱而让路吗?
南宫凛,你带不走他。燕祯唇紧紧抿着,脸色苍白如雪。
再没问出阿左的下落之前,谁都不能带走祸莲。
他好不容易等到祸莲松口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南宫凛唇角一勾,妖孽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讽刺的笑。
不就是想要找那个丑姑娘吗?你当初对她所做的事情,人神共愤。连本王都做不出来那么狠毒的事情,你不给她留半点情面。现在为了她,要死要活的。
南宫凛轻声叹息,摇着头,你这是犯贱给谁看呢?
燕祯的面色更加的惨白,南宫凛直白的讽刺,他如同遭受到巨大的讽刺,单薄的身体狠狠地一晃,差点要吐出血。
你闭嘴!燕祯受到了刺激,他的眼睛猩红,你给我闭嘴!
南宫凛表现得格外的淡定,我闭嘴也改变不了你对她所做的事情!你在她身上犯下的所有罪责!就算你找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南宫凛一步一步的靠近他,拉长了声音。
我们做个交易吧。
燕祯冷冷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朕和你之间,又有什么交易好做的?
南宫凛随意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左梧桐啊,难道她不能交易吗?
燕祯瞳孔一缩,厉声:你说什么?
南宫凛毫不畏惧的回望,哪怕他此时坐着的,但是他就像是君临天下一般,俯览着人间众生。
你不是说本王没有和你交易的东西吗?本王不过就说了一个左梧桐的名字,就让名震天下的燕太子心神意乱?南宫凛淡冷地道。
燕祯却已经激动了,你到底知道什么?阿左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南宫凛就那样淡淡地望着他,燕皇不是在找七杀门的主人吗?
燕祯面色陡然大变。
南宫凛又毫无情绪的说,在下不才,便是七杀门的主人。
这犹如晴天霹雳,让燕祯都吃惊了。
南宫凛就是七杀门的主人?
怪不得!
怪不得
南宫凛一承认他的身份,燕祯何等睿智?自然就联想通了前因后果。
当初在护城河边,就是七杀门的人拦截他的禁卫军,拖延时间,不让他下河去救人
所以?
南宫凛都是七杀门的主人了,那他是不是,阿左就在他的手里?
一想到这个可能,燕祯就气得要拔剑了。
他就那样冰冷的凝视着南宫凛,声音紧绷着。
南宫凛。
燕祯冷静下来,眼底是可怕的杀气。
有何指教呢?南宫凛淡笑,像极了一个妖孽。
他是故意泄露左梧桐的消息的。
燕祯抓祸莲就是为了找到左梧桐,可如果他也知道左梧桐的下落呢?
燕祯就只会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祸莲对燕祯来说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他手中有人,他愿意顶替祸莲成为箭靶子。
燕祯追杀他,总比和巫族过不去的好!
朕给你一次机会,说!
阿左在哪里?燕祯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都要爆出去了。
四周寂静无声,南宫凛和要暴怒的燕祯对望,空气里都蔓延开极重的火药味。
南宫凛平静地说:那就和我做交易!
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哑巴!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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