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南宫凛的眼眸,她脸在日光的照耀下,更加的红艳,仿佛要滴血了。
你你她结结巴巴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南宫凛递来的手帕,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不该要。
这丢人丢到家了,居然还流鼻血了。
南宫凛不等她有所反应,上前一步,漂亮的手指张开,那块手帕就准确无误的贴上她的口鼻。
喂她又是一惊。
他手张开,按在她的鼻子那里,喂什么喂?本王没有名字吗?
因为他突然的靠近,他身上那摄人的香气就弥漫四周的空气里。
她脸红着去推他的手臂,口齿不清的说话:放开啊。
他的身体坚若磐石,她的推搡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想了想,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本王对你不好么?你至于这么一脸生不如死吗?
左梧桐自己按住鼻子,看了他一眼,王爷,说话就说话,我们能不能不要突然动手?
她有点想哭。
动手?本王是看你太丢人了,给你擦鼻血。他装作一脸的委屈,你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偷看本王洗澡,本王还没和你计较什么呢,你这会倒是本王之前的旧伤都被你气出来了。他说着,就扭过头去,还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左梧桐当真了,想到了他被摄政王狂揍过,那一次确实伤得严重,都到了坐轮椅的地步了。
她也顾不得闹别扭了,她紧张地拉他衣袖,啊,你的旧伤真的复发了吗?我不知道你
别碰本王。他憋着笑意,傲娇的要扯袖子出来。
他身体在颤抖,左梧桐还以为他是痛的,所以担心得很。
完了,没想到南宫凛这么小气,居然被气出病了。
南宫凛她讨好他,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气你的,你不要生气了,你说说你哪里痛?
他依旧背着身体,不再看她。
左梧桐继续扯他袖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给你认错?
他无动于衷。
她心里一急,直接靠了过去,伸手就要扒他的衣领,看他背上的伤是不是又发作了。
错哪儿了?他按住她拉扯他衣领的手,低声道。
左梧桐嘟嚷着,我,错在不让七王爷给我擦鼻血。
南宫凛。
擦鼻血?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哼了一声。
左梧桐一脸懵,我还有什么错的地方吗?
你说呢?他睥睨着她,我既然被你气得旧伤发作了,你该怎么补偿你的错?
这是一回事吗?
她哑口无言,他却说:一看就知道你没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要走,她连忙扒住他,别别,那你说,你哪里疼?我去给你找药,我给你揉揉?
揉揉?
南宫凛的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憋了半天,最后终于哈哈
他笑出了声音,看她的眼神就和在看傻子一样。
左梧桐一脸的疑惑,你笑什么?
你好奇怪啊。他抱着自己的双臂,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他又靠近了她,你就这么担心本王,怕本王出事了吗?
听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他在骗她,她板着脸孔。
你骗我?她要炸毛了。
她刚才是真的担心他旧伤发作,因为去北唐可能不会太平,他要是有伤,那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南宫凛点了点下巴,但笑声还是止不住。
你现在才看出来?
左梧桐气急,一脚重重的踩上了南宫凛的脚。
叫你笑,南宫凛你有病!她生气地说,你就这么喜欢骗人?
脚上很疼,他却面色不改,因为注意到了她严肃的表情。
倏地,他的心情就明朗起来,声音轻了下来。
本王没事,逗你的
他想了下,又说,你不会生气了吧?
你是不是受伤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左梧桐冷静下来,声音平平地道。
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生气了。
南宫凛看着她的容颜,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心头好似笼着一层温柔的光。
他不过是戏耍她的而已,她竟然当真了,可见她是真的很关心他。
因为关心,所以才会生气他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左梧桐啊左梧桐,你怎么就这么让本王怜爱呢?
周遭的空气突然沉默下来,只剩下四周卷过的那寒风的呼啸声。
他上前一步,一瞬之间阴影就蒙上她的面孔。
不要恼怒了,这次是我的错。他认错态度良好,颇有些在哄她的意味。
左梧桐淡然垂眸,王爷不会错。
南宫凛忽而一笑,只是笑容很苦涩,他凝着她的脸,任由金色的阳光洒在脸上。
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让你担心了,是我之错。他的声音很低,和着这塞外的尘沙一般,像是从很遥远地天边飘来的,寂寥又落寞。
毕竟,除了我的皇叔之外,这世人无人在乎我的生死,无人在乎我的病痛,无人在乎我南宫凛是不是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浮现出那样萎靡的灰白,和一种悲凉的凄惶。
他突然一瞬就置身在这无边无际的荒漠里,一个人孤独的跋涉着。
不知从去往何处,只是一个人流浪着。
左梧桐望着他,深切的感受到了那一股遮天蔽地的悲怆。
他身上的红衣那么艳丽,可是也遮掩不住他骨子里的凄凉。
她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对他微笑,我不生气了。
她何尝不是一个人呢?
他们都是同病相怜,所以不忍心再怪了。
她才说完,立在灿烂日光里的南宫凛,他缓慢地张开了双臂。
他的双眸深深地注视着她,眼底倒映着火红的天际。
和她。
他勾唇一笑,喑哑的声音响起:既然不生气了
那就抱一下?
左梧桐彻底呆住。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俯身靠近她,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炙热而滚烫,本王不知道我那好母后在路上设计了什么圈套,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你作为本王的人,就这么小气?抱一下都不肯——
话音未落。
左梧桐也伸开了双手,像一只轻巧精致的纸鸢,跃进了他的怀抱。
南宫凛,你我,都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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