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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她是我的猎物

    在寂静的一瞬之后,那冰块又伴随着猛烈的声音响起,凶猛的爆炸掉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人劈成了两瓣!

    震惊,骇然,所有的情绪犹如汹涌的潮水涌上她的脑海,以至于让她的视线一阵昏暗,随时都要在这巨大的刺激下昏迷过去。

    那

    纸

    不,那应该不是纸。

    而是一幅画像。

    虽说画像有些褪色,可是画中人的眉目和脸庞却是很好辨认的。

    那五官镌刻得十分清晰,那画中人的裙边都画得细致。

    她很熟悉。

    她对这幅画,很熟悉。

    是啊。

    为什么会不熟悉呢?

    因为画里的人,就是

    她扯了扯唇角,那个人就是她自己啊!

    画像,就是未曾毁容前的左梧桐啊!

    看到这幅画,她就像是看到了另外的一个自己,在和自己隔着漫长的岁月对视,遥望

    那时候,她还没有及笄。

    许多关于过去的画面重现在眼前,她的眼底微微发热,浑身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呆呆的看着画卷,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的画!

    南宫恂恼怒不已,见到画掉出来了。

    他急切地弯下腰,把画卷捡起来,他是那样的担忧,生怕画卷被弄脏了。

    他在看这幅画的时候,脸上不是那种暴虐,狂怒的表情,而是一种近乎复杂的,病态的,偏执的,温柔?

    一个变态的魔鬼,露出了骨子里的温柔。

    不会让人觉得感动,只会让人觉得诡异,毛骨悚然。

    这情绪一闪而过,左梧桐却看得心惊胆战。

    她脑袋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密密麻麻的一团,理不清楚。

    南宫恂分裂出来的人格,为什么会有她的画像?

    又是为什么,这个人会把她的画卷如此精心的保护?

    她为什么从来不记得,自己见过他?

    但她隐隐约约把他和另外一人联想起来。

    她还住在太子宫的时候,那时候她十一岁。

    有一个很凶的少年,他变着法的欺负她,为了让她弹琵琶,差点砍断她的手!

    那是她不愿意她回想起来的噩梦。

    如此想来

    她十一岁在太子宫,那个时候欺负她的人难道是南宫恂吗?

    不怪她不认得他,因为她那时候还是哑巴,她只是安安心心的躲在燕祯的臂膀之下,外界的一切都不需要她去担心。

    她此时才恍然惊醒!

    那个少年的性格,和这个南宫恂如出一辙!

    都是她最恐怖的噩梦!

    但是,他如果真的是南宫恂,可他这么坏的欺负她,为什么又要把她的画随身携带着?

    难道是她人不在了,他还要虐待她的画吗?

    不像

    真的一点都不像

    一个人随身带着另外一个人的画,这能证明什么?

    那应该是不会有虐待的恨吧?

    应该是一些其他复杂的东西吧?

    因为太过震惊了,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身上全部都是谜!

    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而南宫恂看到失神的左梧桐,又凶恶无比地低吼,谁让你看她了?谁让你看的!

    朕要挖掉你的眼睛!

    他怒火中烧地大吼。

    左梧桐的耳膜颤了一颤,她隐忍道:你挖了我的眼睛,我也还是看了。

    你要是敢挖我的眼睛,我就把你私藏这个人的画像,告诉另外一个南宫恂!

    她不屈地道。

    南宫恂眼底阴狠,但他手里的力气很轻,给了左梧桐一种错觉,仿佛是哪怕发再大的气,也舍得拿手里的画卷来泄愤。

    那幅画,被他轻轻地拿着。

    轻飘飘地,柔柔地,一道风拂过似都要坠下。

    可那却承载了这个南宫恂的所有的软肋。

    左梧桐很是不可置信。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人的脑袋里装着的是什么爱和恨!

    他狠毒,无情,极端,自私。

    所有阴暗面都汇聚成了他。

    但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幅画卷。

    左梧桐心底一个角落被什么堵住,她无法呼吸,却慢慢地红了眼。

    左梧桐这一生,被人负,被人伤,被人欺。

    她到死都没想到,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格,居然会这么在乎她的画像。

    如果是别人,她觉得奇怪。

    这个人是极端恐怖的南宫恂,她就觉得更震惊了。

    他眼底的那么的一点不同,带着色彩的一眼,居然会是因为一幅画!

    这到底可悲还是可笑?

    但是,南宫恂是喜欢凤夭夭的啊。

    难道说,他们两个人是一个身体,但是已经分裂成两个意识了?所以有了各自的爱恨?

    这太

    匪夷所思了。

    你敢!南宫恂暴怒,额头青筋暴跳。

    你要是敢说,我就撕碎了你,让你下去和这个小哑巴陪葬!

    小哑巴

    这个称呼并没有一丝的恶意,反而是那种熟人之间的自然。

    左梧桐眼睛一眨,落下了滚烫的泪。

    小哑巴。

    刚才还不确定他是她十一岁遇见的人,那么现在她确定了!

    他就是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也会这么叫她。

    小哑巴,说的人是她。

    可他为什么还记得她呢?

    左梧桐深呼吸一口气,你要是不再欺负我,或许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这画像上的人,我会一辈子保密的。

    南宫恂不说话,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但哪怕是要被气到爆炸了,他依旧小心翼翼的捧着画卷。

    他在思考,思考这个提议可不可行。

    这幅画,若是没了,他就再也记不得小哑巴的样子了。

    他也画不出来了。

    而他也不想那些人合起伙来欺负他,消灭他。

    他是南宫恂,南宫恂也是他。

    凭什么为了成就白天的那个南宫恂,就要牺牲他呢?

    他们分明就不是一个人,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要取代那个人!而不是被人取代!

    他要为小哑巴,报仇!

    他的小猎物,就该活着取悦他,讨他欢心。

    见他犹豫不决,左梧桐又说。

    这画像上的人我认识,左家的二小姐,左梧桐。

    你藏着燕祯女人的画,你就不怕燕太子知道?

    你闭嘴!南宫恂像是被踩中了痛脚,伸手指着她的鼻子。

    她不是燕祯的女人。

    她是小哑巴!

    是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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