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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信她。

    他那时候被怒火攻心,蒙蔽了眼睛,他怎么会听信她的任何解释呢?

    是他,什么都不肯信她,所以

    燕祯的心脏突然就疼了一下。

    就在这沉默之间,左梧桐深呼吸一口气,她苍白着脸,把燕祯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她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但是却蕴含着无尽的决绝。

    左梧桐望着他,用很沙哑的声音说:燕祯,如今我已经不求你的信任。

    曾经百般奢求的,如今就唾手可得,可是左梧桐突然就一点都不想要了。

    她一点都不想了

    因为她知道,他已经不是过去她要携手一生的那个人。

    炽烈的痛楚如海啸一般在他的胸腔里肆虐,燕祯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他动了动嘴唇,仿佛要说什么。

    可是,空气是静止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他没有说出任何的话。

    因为他尽管还不知道最后的真相,但是在她这样绝望痛恨的目光里,他的心已经在枯萎,已经在渐渐地死去

    他什么都说不出去了。

    到最后,燕祯也没能鼓起勇气问她,他们的孩子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他知道十七禀报的事情以后,他不是没想过无忧可能是他的女儿,但是不是。

    如果是他的女儿,她应该五岁了,她不会这么矮小。

    也罢。

    一切的是非,就留给影密卫找来的那最后的证据。

    不管是什么,他都认!

    他心里是非常清醒的。

    朕改天再来。

    燕祯最后是落荒而逃。

    这个长信宫,他多待一刻钟都会窒息了。

    左梧桐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撑着扶手,慢慢地坐了下去。

    眨眼之间,她才惊觉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水了。

    其实当他问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竟然可耻的心软了。

    她真的很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她已经不是他的唯一了。

    她不是。

    她不该心软,也不该动摇自己,她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这就心痛了吗?陡然间,南宫凛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在她头顶。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黑如曜石的眼眸。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我没有。

    她仿佛已经习惯了南宫凛的突然出现,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南宫凛不管她是不是在死鸭子嘴硬,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染着梅花的白瓷瓶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吃了它。南宫凛道。

    左梧桐没有犹豫,打开了白瓷瓶子,把里面的那一颗黑色的药丸吞到了肚子里。

    你不怕这是要你性命的毒药么?南宫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是你是在我面前做戏?

    哪怕是要我性命的毒药,我也会吃。她垂下眼眸,这是我和王爷的交易。

    还有多久他就会知道真相?

    南宫凛眯着眼睛,快了。

    怎么?你舍不得离开他了?

    我不舍,但是我不能不舍。他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他不是我在等的那个人,青丝白发不过是一场笑话。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更何况,就算他知道了真相,可是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和伤害,我们都回不去了。

    虚伪的女人。南宫凛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他斜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伪装。

    你的离开分明是想报复他。

    左梧桐无力地笑了,王爷是想说最毒妇人心吗?女人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的,就是蛇蝎心肠王爷要小心啊。

    她的确是想要用这种的方法惩罚燕祯,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恨里。

    这比什么酷刑都来得严苛。

    是吗?他说。

    她疑惑的看向他。

    四目相对,南宫凛陡然伸手拽住她的衣领,轻轻一扯。

    她就如月下的蝴蝶,翩然撞入他的怀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左梧桐的身体僵住,抬起头,额头就抵在了他的下巴处。

    她的心跳狂乱,鼻尖是他所有的气息蓦地涌来。

    她下意识的扒拉住他的衣服。

    南少宸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他眼里燃烧着火焰。

    本王就喜欢够狠的女人。

    他俯下身,薄唇凑到了她的耳垂边,魅惑地道:蛇蝎美人,最是喜欢。

    美人不毒,那就没什么趣味了。

    她恨燕祯就好。

    但是他觉得这恨还不够,他还要借着燕礼的新婚,把左梧桐心里的恨燃烧得更大一些。

    王爷请自重。她难以忍受的推了推他。

    南宫凛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自重?等你做了替身,你也要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本王是在帮你提前演练。

    南宫恂喜欢凤夭夭,免不了会有这些动作的。

    他要左梧桐讨好南宫恂,成为南宫恂最宠爱的皇后,成为楚国的妖后。

    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左梧桐有些尴尬。

    她垂眼,浓密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我明白了。

    话音才落,南宫凛又在她洁白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左梧桐握紧拳头,竭力忍耐自己,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在试探她而已。

    她如此想着,但脸上由内而外升起的灼热,却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南宫凛恶作剧成功,看到她这么的紧张,他哈哈大笑。

    左梧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早知道南宫凛是什么人,上次在城墙上她就晓得了。

    但是今天,他却更叫她开了眼界。

    戏弄够了左梧桐,南宫凛又悄悄的离开了长信宫。

    等他走后,左梧桐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凝眸望向桌上的梅花瓷瓶,她伸出手,很小心很小心的把那个瓷瓶收了起来。

    她虽然不通药理,但是她的鼻子极为的灵敏,只要闻到过的味道,她是不会忘记的。

    而这药的味道,她曾经有幸闻过。

    这哪里是什么毒药?

    这是上好的补药。

    有些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和刀子一样,锋快无比。

    但是,做的事情却暖人三冬。

    南宫凛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成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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