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韩信的想法非常简单,虽然到了现在,李左车来到了陈馀那边,但是并不能够说明他们现在就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来对付他的。
所以如果这两个人之间是有了一些嫌隙,那么对于他来说才算是真正的好机会。
李左车此人,既然是一个老实人,那他所提出来的这些,必定是会让陈馀心中不满。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韩信不去攻打他们,他们也都已经开始内讧,这才算是真正好的战机。
彭城。
当韩信的消息传过来之后,项羽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个韩信也实在是太大意了吧,毕竟战术这种事情可是非同小可。”
“在说出来之前,那可就是不灵了啊,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怎么能够去犯这样的错误呢?”
“都说是骄兵必败,我看他这个常胜将军到了现在也应当是要失败一次了。”
范增却是深深的皱着眉头,说道:“项王,您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韩信这个人十分复杂,他的想法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对外人所能够看得到。”
“我倒是觉得他现在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就是故意让陈馀知道而已,让对方先懈怠下来,只有这样对于他才算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
项羽这个时候收敛了面上的笑意,感到有些可笑,于是便说道:“亚父,你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到了现在才开始担惊受怕的呢?”
“你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呀,陈馀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是了解的,他绝对不可能会是韩信的对手。”
“要不然的话,为何各路诸侯都不在这个时候表明态度呢?所有的人都是在观望,甚至很多人都已经认为,陈馀这一次是必败无疑!”
范增这个时候倒是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不要说别人了,就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韩信这样做就是想着要打草惊蛇。”
“看起来是给了他们一些准备,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广武君的到来,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些人,项羽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于是便说道:“这可不一定啊,这个广武君还不如陈馀呢,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去了,又能够做什么呢?”
“归根到底他们也不过就是一场笑话而已。”
范增此时倒是严肃的说道:“项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韩信这一次真的是攻占了赵地,那咱们所能够得到的城池就又少了。”
“这对于咱们来说,可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啊。”
项羽以前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现在却觉得,范增的这些话虽然是不好听,不过的确是事实。
“那么亚父觉得应当是要如何?现在韩信早就已经是有了准备,这陈馀也早就有了反叛之心,难不成你在这个时候是想着要让我去攻打吗?”
“恐怕这个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韩信和陈馀是一起来对付我的。”
项羽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害怕,只不过觉得这件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范增却说道:“没错,这个韩信只要是能够赢,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他的那些战术的确是会让人出乎意料,我也无法能够看得出来,他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现在不是要攻打赵地的最好时候,所以,项王现在应当是派使者前去,说是要给陈馀一些支持。”
在听到了这些话之后,项羽再也无法能够忍耐下去,而是说道:“亚父,你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的。”
“陈馀之前对于我所做的那些事情你也都是知道的,如果我要是现在把他接纳,那不是会让所有的诸侯都觉得我项羽是一个可笑之辈吗?”
项羽一向都是心高气傲,又怎么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范增就知道,项羽一定会是这样的回答。
却也只能够无可奈何,说道:“项王,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办法了,您想一下就算您这个让使者前去,你也不会真的去给他兵马,归根到底也不过就是给了他一句空话。”
“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你项羽的态度,也就是会对这个陈馀给与支持,等到了那个时候,陈馀必定是会士气高涨。”
“韩信这边必然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这就相当于您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他们两个两败俱伤。”
“但到了最后的时刻,你只要是带着你去到了那里之后,将他们都是给打败,这不是更好吗?”
“项王,我知道你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会光明正大,但是兵不厌诈啊。对于什么样的人,就应该要用什么样的方法。”
范增倒是觉得,这是项羽唯一一次能够去打败韩信的机会了。
这个韩信不是一般的狡猾,所以要是错失了这一次机会,想着要对付这个人,却不是那样简单了。
项羽深深的皱着眉头,仔细的斟酌了一番之后才说道:“说的也是,那亚父觉得让谁去最好不过?”
范增这才说道:“季布。”
原本项羽以为,这范增必定是会让虞子期前去,现在看起来,有些事情到底是他多虑了。
“那好,就听亚父的话吧。”
“是。”
季布在收到了这个命令的时候,觉得很是不理解,“项王怎么会是这样想的?看来这一段时间以来,项王也的确就是改变了不少啊。”
钟离昧苦笑的一声说道:“不管怎么说,项王还是很相信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每一次机会,能够去为项王立功才是。”
就算是到了现在,这钟离昧依旧是愁眉不展,可见当初的临淄城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究竟是影响会有多大?
季布这才说道:“有些事情你也应该要放下了,要不然的话,你怎么能够去做以后的事呢?”
“项王并没有去惩罚你,对于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责怪,你也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辜负了项王对于你的信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