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水仙忧虑之时,祝修的马车里,许平君深深的压低着自己的脑袋。
这一次,她跟祝修总算是算是面对面了。
尽管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概已经暴露,可她还是不敢直视祝修。
祝修坐在马车最里面,他打量着低头的许平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开始。
他本想将霍水仙或者上官凤儿炸出来,没想到王留行最后带来的却是许平君。
所以他之前的计划也就没有实施,将许平君留到了现在。
打量一会儿后,祝修开口说道。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许平君害羞的抬起头,却发现祝修的双眼直直地锁在了她的脸上,她顿时就有点慌了,下一下意识想要拿手臂,遮挡自己的面庞。
“不许遮挡面容,将铠甲脱了。”祝修不留半点情面,直接对许平君下令道。
许平君吓得花容失色,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祝修的面前。
“陛下,妾身是长安县县令许广汉的女儿许平君,并不是男人。欺君之罪,还请陛下责罚,可着脱下铠甲一事,妾身是万万做不到。”
“做不到?在朕面前有什么做不到?”祝修反问了一句,对于许平君假扮男装的事,似乎是一点都不惊讶。
许平君咬着下唇,着急道:“陛下,民女乃是罪人之后,实在不敢高攀陛下,若是陛下想要寻找侍寝之人,还是在军中另寻他人吧!”
祝修微微点了点头,他其实知道许平君的身份。
许平君的父亲许广汉也是巫蛊案的受害人之一,因为在巫蛊案时搜查不力,所以被贬为暴室的监狱长。
暴室顾名思义是囚禁女犯人的牢房,因为女犯人负责清洗衣物,并需要暴晒衣物,所以得名暴室。
许平君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身为皇玄孙的刘病已。
说来还是巧合,身为昌邑王车夫的许广汉,经过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由他的女儿重新回归昌邑国一脉。
想到这里,祝修开口道。
“许平君,你可知你与朕是同乡人,只不过因为某些事情,所以才来到了长安。”
许平君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她思索一番,这才回味过来。
王留行是昌邑国人士,自己跟王留行是老乡,而昌邑国的统治者正是先前为昌邑王的祝修!
但就算是老乡也说明不了什么。
许平君对着祝修磕了几个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还是责罚我吧,不然女扮男装一事暴露了,陛下在军中无法立信。”
祝修哈哈大笑。
“军中事宜朕已经交由手下大将掌管,并不需要担心,连朕都不担心,你这个小小的民女又担心什么呢,快点把铠甲脱了,来朕旁边坐着。”
许平君看着近在咫尺的祝修,心中有一些紧张。曾几何时,她也渴望跟霍水仙一样,离祝修近一点。
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却退缩了。
毕竟,霍水仙现在就在军中,时刻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她该如何面对自己昔日的姐妹呢?
祝修可不管这些,他再度催促道:“朕的话依然管用,过来,或者是死亡自己选择一个。但过来只是牺牲你一个人,若是选择了死亡,欺君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哐当。
许平君把铠甲脱下来了。
士兵的铠甲里面并不是没有衣物,而是有一身比较轻薄耐磨用的衣裳。
许平君穿着这件白衣裳,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祝修。
她的手放在了腰间,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将腰间的带子解开,她身上衣袍也就因此掉落在地,露出里面纯白无瑕的酮体。
可就在这个时候,祝修叫住了她。
“不用脱衣服,朕只是叫你过来坐坐。”
“陛下……”
许平君显得很诧异,不知道祝修到底是什么意思。
祝修此时解释道。
“朕稍后要出去一趟,所以叫你叫进来,以便掩人耳目,你不用担心,朕并不会对你做什么,相反,无权无势的你待在朕的马车中比较安全,也不用承受水仙跟太后带来的压力。”
许平君瞪大了双眼,原来祝修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可是,想到这里,许平君心中又有一些失落。
她带着一点委屈地询问祝修:“陛下,你刚才是在跟妾身开玩笑吗?”
祝修摇了摇头,“这可不单纯是玩笑,只不过现在不合时宜,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出现在长安城的未央宫中,并在那里长久居住。”
他这话,不假。
因为在正史中,刘病已登基为帝后,许平君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为了一代皇后。
只不过事后因为霍显的私心,毒杀了她,皇后之位因此空悬,霍水仙这才有机会成为皇后。
祝修现在只是有些感慨,所以对着许平君说出了这份莫名其妙的话。
可是许平君并不知道,她听到这番话后心中怦怦直跳。
“住在未央宫那是妃子才有的权利,难不成陛下对我也有一点……”
她心中是越想越乱,越想越乱。
相比于单相思,两情相悦这种人间美好的事情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许平君只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先前消失的勇气,也奇迹般的回到了她的体内。
不过,祝修此时开口,打断了她幻想。
“好了,你就在这里坐着,朕去去便回。”
话音落下,祝修直接脱下了身上铠甲,吓得许平君慌忙捂住了眼睛。
“陛下,你这是干什么!”
可等待了半天,许平君也没有等到祝修靠近。
她睁开眼睛,发现祝修刚好掀开帘子离开马车。
只不过,这次他穿的盔甲不再是黑甲,而是普普通通的亲卫所穿的盔甲。
也许是先前祝修早有布置,马车周围早已经围满了亲卫,
就算祝修从里面出来,旁人也看不出来半点端倪。
就这样,祝修借着人群的掩护,悄然的离开了军队。
很快。
离开军队的他健步如飞,直接远行数十里,来到了一处无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