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人发现的许平君支支吾吾问道。
“你可知道,千夫长此次是因为何事传唤我?”
“听说是为了侦查情报一事,你还是快点吧,其他百夫长差不多该到了。”
那名士兵如实回答完,就转身走了。
许平君心中咯噔了一下。
“太后帮我伪装的时候可没说侦查的事啊!”
军令紧急,她也没能够细想,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伪装后,赶忙向着队伍末端奔了过去。
队伍末端已经有七人在等待着。
许平君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是水仙吗?”
在千夫长身旁站着的那位虬须大汉,许平君是格外的眼熟。
她脑中,浮现出了先前跟霍水仙一同女扮男装夜行长安的一幅幅画面。
那名虬须大汉见到许平君,也是一愣,急忙将脑袋压得低低的。
这下许平君更加确信了!
她内心焦虑道:“就是因为觉得水仙不在,我才来参军的,现在该如何是好!”
此时。
看到许平君如今的装扮后,千夫长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力的拍了拍那名虬须大汉的肩膀。
“说来还是有缘,你们猜猜,我们这次远征匈奴的大军共有几名大胡子?”
众人摇摇头。
“五十万的大军,大胡子自然多不胜数,可你们猜猜有大胡子的百夫长一共有几个?”
千夫长又卖了一个关子。
许平君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那名虬须大汉也是抬起了头。
千夫长手指着东边,说道。
“加上这位,一共三位大胡子,全部都聚在了我王某人旗下,还真是巧合啊!”
许平君转过头来,发现东边也来了一位百夫长。
他同样是大胡子!
但……
这人似乎她也认识!
“该不会是太后也来了吧!”
许平君内心在哀嚎。
虽然没有见过太后长胡子的样子,可跟太后相处了这么久,她对于太后的脸也是非常熟悉了!
东边的那位百夫长看到众人都看他,分外的不自然。
特别是当他看到许平君跟另一名虬须大汉时,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
当然。
那名虬须大汉看到东边那位百夫长时,也是满脸的古怪。
千夫长为众人解释道。
“陛下有令,凡是参军者,百夫长以上,皆需注意仪容,不可蓄长须,特别是两边胡须,需要剔除。”
其他百夫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心中安定了。
两边留胡子的,还是在少数,特别是军中。
许平君三人,算是异类了!
“为什么陛下会定下这条规矩啊!”
许平君内心在哀嚎。
原本“完美”的伪装这下要宣布失败了。
等到东边那位百夫长也来了,千夫长让三人站成一排。
“我王留行,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上头的命令必须要执行。本来,我现在便可以处罚你们三人,但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剃了胡子,我便不再追究此事。”
许平君脸上抽了抽,无奈的看向了“太后”。
“太后”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许平君又看向“霍水仙”,霍水仙也偏过了头。
千夫长王留行对着三人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管你们三人是什么出身,来到军中,就要守军队的规则。今日原本是商讨侦查匈奴情报一事,可因为你们三人,这件事暂时搁置了。好好反思一下,未来怎么补偿兄弟们。都先回自己的队伍去吧!”
说完。
王留行还遣散了其他百夫长。
“霍水仙”跟“太后”想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溜走,一把就被许平君给拦下了。
许平君脸上洋溢着和煦而又温暖的笑容。
“两位,我觉得咱们三人应该谈一谈。”
这笑若是配合她原本姣好的面容,自然迷人。
可惜,她现在是一名虬须大汉。
旁人看来,这个笑容就是阴森而又恐怖了!
五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昏沉,最高统帅、无上灵宝将军,祝修下令全军就地驻扎。
而许平君三人也趁着下属扎营的机会,能够找到一处无人之地,短暂的聚上一聚,进行谈话了。
许平君率先发话。
“皇后,太后,你们二人不好好的坐镇长安,乔装打扮参军是为何?”
霍水仙一把撕开伪装的胡子,发巾一扯,如瀑般的长发宣泄而下,披在了她肩膀上。
从一位恐怖的壮汉,一下变为名如其人,貌美如仙的可人儿。
霍水仙叹了口气。
“陛下不同意我前往边境,可惜,我《易筋经》未能修炼至第三层,无奈之下,只能够选择以这样粗鄙的方式乔装打扮一番了。平君,你呢?”
许平君早就想好了说辞。
她佯装淡定道。
“皇后,你也知道,我自小就想要亲自前往战场杀敌,这次有机会,所以就立马让太后帮我打扮一番,来参军了。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这样就难办了。”
霍水仙点点头,而后又默契的跟许平君一起,看向了上官凤儿。
上官凤儿立马就慌了。
她眼神不断游离,嘴上扯着谎话。
“哀家从未出过长安城,这次看到你们二人过来了,哀家在宫中没有知心人,头脑一热就过来了。”
“噗呲。”
霍水仙偷偷笑出了声。
上官凤儿恼怒道:“哀家说的都是真话!”
霍水仙握住了上官凤儿的手。
她嘻嘻笑道:“我自然是相信太后啦!不过,我刚才突然想到,三人一起参军,又刚好分配到一起,还真是缘分啊!”
许平君摇了摇头。
“皇后你还笑,现在长安无主,想必留守的大臣们都头痛死了!陛下知道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霍水仙从背后环住了许平君的脖子。
“怕什么,只要我撒个娇,陛下就不能拿我怎样了!话说,那个千夫长王留行,好像是长安狱的常客也。”
许平君怔了一下,最后温柔的捏住了霍水仙的玉手。
她回道。
“王留行跟病已还是好兄弟呢,咱们要是没有胡子,他肯定一下就认出来了。”
霍水仙把下巴搁在了许平君肩膀上,撅起了嘴巴。
“这样就麻烦了,该如何是好呢?”
二人一如先前,仿佛从没有过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