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平君去哪了,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许广汉连忙解释了一番。
他可不敢把玉牌的作用给说出来,不然,等待他的就是至少一个月的地铺了!
许夫人又一把揪住了许广汉的耳朵。
“女儿不见了去找啊!老娘可没那个功夫,我还得去领陛下发的米跟药呢!听说还有四书五经,到时候可以留给外孙用!”
“好好好!”
许广汉连连点头,强大的求生欲使其勉强逃过了一劫。
许夫人哼着小曲离开了,嘴中时不时的蹦出几句话。
“水仙丫头成婚,陛下派了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我家平君到时候有什么呢?”
“要是平君能够跟皇族搭上关系,那我们许家可就显赫了!”
“诶呀,这丫头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上心。”
……
许广汉看着自家婆娘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死婆娘,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每天没心没肺的!”
说完后。
他又开始挠头了。
“平君那丫头到底会在哪呢?”
“阿嚏!”
长乐宫内,许平君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上官凤儿关心的拍了拍许平君的背,若有所指道。
“你啊,身子骨这么弱,还跑去参军,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哀家可成罪人了!”
许平君嘿嘿一笑。
“太后无需为平君担心,这一次,平君一定会好好的争取!”
上官凤儿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帮许平君披上盔甲。
没错。
许平君要去参军了,加入征讨匈奴的大军!
但,目前除去上官凤儿,并没有人知道这一消息。
身为太后,上官凤儿再一次动用了自己的权力。
五十万大军……
多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应该没人会知道吧?
……
……
漠北草原最西边,苍鹰高高盘旋,似在寻找猎物。
一名少年带着二十余名仆从,在原地等候着。
烈日照耀下,他们的嘴唇已经开裂。
身上的点点血斑,跟汗水融合之后是异常的黏腻。
更不用说,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座由人头搭建的京观在散发着恶臭。
时间越是推移,少年跟他的仆从就越是难受。
可他并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执意在原地等待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八个时辰、九个时辰!
足足九个时辰过去,少年也没能等到此行的目标!
此时。
太阳早已被高高悬挂的明月取代。
晚上的草原甚是寒冷,连苍鹰都不愿意出来狩猎。
可少年依旧在!
“启,他们可能不来了,你先去睡一觉吧!”
一旁的随从规劝道。
可名为启的少年却拒绝了。
“首领为了部族献出了生命,族中的勇士也为了部族的未来,永远留在了安定郡之外,我身为新任族长,绝对不能够辜负族人的期望!”
他身上流淌着最尊贵的王族血脉,首领之所以选择将一切告诉他。还付出生命的代价让他得以逃离。
就是为了他能够真真正正的继承“启”这个王的尊号!
现在,他是部族首领,更是部族的王。
他所说所做,皆要为部族考虑!
那名随从愤愤不平道。
“可是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天了,狼族的人还没有来!他们简直在耍我们!”
启一改之前的莽撞,用老气的口吻道:“部族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我们还是在等等吧!”
随从不说话了。
可握成拳头,青筋暴起的右手暴露了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自西边响起,启转头一看,心中一凛。
一队黑压压的骑兵带着肃杀的气势,逐渐逼近。
“你就是夏的首领?”
为首的骑兵,用长枪遥遥指着启稚嫩的脸庞问道。
那名握拳的随从站了出来,质问对方。
“我们夏部落已经等你们一天了,为何现在才来!”
咻!
一只标枪从骑兵首领背后飞出,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抛物线运动,穿过了随从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那名随从瞪大双眼,没了声息。
骑兵首领的副将嗤笑道。
“自己什么身份,该敢插嘴。”
“该死!”
启身后的其他随从纷纷抽刀,可启却一声大喝。
“都给我停下!”
随从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愤怒,但在启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将刀收了回去。
启握紧佩剑,主动向着骑兵首领走了过去。
他昂首挺胸答道。
“我就是夏部族首领,启,也是与你们做交易之人,大汉羽林军的头颅我们已经带到,该你们履行承诺了!”
骑兵首领手中长枪的枪尖死死对准着启,他笑了笑。
“很好,启,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也能记住我的名字,提庇留。从今天开始,你们部落跟罗马共和国就是命运的共同体,而我跟你也将成为最坚实的盟友。”
启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
“一切遵从屋大维首领意志!”
提庇留没有说话,直接策马转身,准备离去。
他们是韩邪单于的客人,如今夜深,不该在外面逗留太久。
突然。
他身后的启叫住了他。
“提庇留将军,走之前还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何你们晚了将近一天才来!”
提庇留调转马头,深深看了启一眼,反问道:“你不怕我?”
启很是坚定。
“为了部落,我与你结成同盟。可为了部族死去的勇士,我必须问个清楚!”
提庇留手中长枪向前一送,直接削掉了启的一半头发。
他看着纹丝不动的启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样子,很滑稽,可我却非常欣赏。借你所言,因为白天炎热,我不想前来。但因为屋大维首领,所以我带人来了。”
“道歉。”
启口中冷冷的吐出了这个词。
提庇留一愣,最后竟收回了长枪,翻身下马,对着启深深鞠了一躬。
“启,我的朋友,在这里,我献上我最真诚的歉意。”
启抽了下鼻子。
听到声音的提庇留抬起头来,发现启的眼眶也红了,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屁孩!
刚才的坚强与冰冷,只是启为了部族的伪装。
实际上。
启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啊!
提庇留心中一软,上前揉了揉启的脑袋。
“孩子,我祝福你,祝福你有一天成为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带领你的子民,让汉人皇帝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