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平君一副不争气的样子,上官凤儿直接就怒了。
“尔不争取,谁去争取!难不成要哀家直接行使权力,将皇后之位拿下?这般懦弱,怎么在后宫立足!”
轰!
霍水仙心中炸响了一声闷雷。
聪慧如她,已然明悟了所有因果。
许平君看向祝修时跟她极其相似的眼神。
那本记载着祝修许多喜好的小册子。
许平君听到她要成为皇后时脸上的失落……
往事浮上心头,霍水仙喃喃道。
“原来,平君一直都在觊觎这皇后之位吗?”
一时间,爱情,姐妹情,在她心中交织缠绕,让她纠结不已。
皇后之位,谁都可以争。
别说现在册封大典还没有举行,就算她真的成了皇后,还是依旧有可能会被废。
但。
别人来争可以,这许平君来争,就是不行!
上官凤儿跟许平君的对话,她已经不想听了。
霍水仙直接转身,返回殿内。
此时。
许平君正好握住上官凤儿的双手。
“太后愿意帮平君,平君自然不会辜负太后好意!只是,这皇后之位是属于水仙的,平君绝不会去争!我会靠自己的努力,来获得陛下侧目,还请太后放心!”
上官凤儿怔怔的看了许平君良久,长叹了一口气。
“随你吧!”
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突然就落寞起来。
……
……
两天后。
一辆马车停在了广陵县的城门前。
守门士兵看到这辆马车,身上皆是齐齐一震。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在马车里那人还没有说话前,就主动将城门大开。
卫兵排列在两侧,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城内。
众人齐声喝道。
“吾等,恭迎大将军!”
众所周知。
世间马车豪华之极,当出广陵。
而马车权重之极,非大将军府莫属!
广陵县城门外的这辆马车,正是大将军霍光所有。
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下,霍光的情绪却没有半点波动,依旧端坐马车之中,也不曾开口。
反倒是马车中的另一位女子,掀开了帘子,好奇的向外张望着。
“大将军不愧为我大汉的栋梁,哪怕是叛王境地,皆在高呼大将军威名!”
公孙白放下帘子,不住的感叹道。
广陵国已经因为叛乱事件削减为广陵县,但还是归于刘胥统领。
作为刘胥的死对头,霍光在此都能有这么高的呼声,足以体现其威名之深!
这时。
霍光沙哑开口。
“广陵就是你此行的最后一站了,好好研究本将军先前教你的东西。”
公孙白叹了一口气,她开始翻动一旁的情报。
这些情报堆积了将近两天,每一封,都是加急密报,足以让朝廷震动。
只不过,霍光一封都没有看。
也正是因此,这些情报才会越积累越多。
按照霍光的话来讲。
既然公孙白已经接过霍家的情报网,那么阅读情报一事就该她来了。
可是足足等了两天,公孙白也没能鼓起勇气来。
今日……
公孙白随拿起一份情报,读出了声。
“广陵封国被削,刘胥已回广陵。”
这是两天前的情报。
公孙白又拿起了一份。
“漕运一路,已经开通,各地可从各郡给长安输送粮食。”
这是一天前的。
随后,公孙白又同时拿起了两份情报。
马车进城,颠簸了一下,也让公孙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不念了?”
良久后,霍光询问了一句。
公孙白颤抖着将这两份情报内容读了出来。
“大将军,情报网一事,太过唐突,怕是陛下掌管情报网后,会对霍家有诸多不利!”
霍光挑起了眉头。
“这是哪个傻子传来的情……”
话说一半,依旧在读情报的公孙白打断了他。
公孙白读道。
“安定郡外两百一十三里,有山谷,500匈奴骑兵藏匿于谷底瀑布背后山洞中。藏匿两日,匈奴人于今日丑时出洞,夜袭谷外驻军。1700位羽林郎,轻伤438人,重伤177人,被斩首身亡者,261人。左将军,羽林中郎将霍禹,重伤,已被送至安定郡治疗。500匈奴骑兵,保守估计斩杀400余人,仍有部分逃离。”
啪!
霍光一掌击在车厢上,车厢裂开了一道缝隙。
整个马车平衡瞬间被破坏。
在马车即将侧翻之际,车夫高声喊道。
“速速保护大将军,马匹疯了,车内有危险!”
这时的马车,刚刚驶进城内。
卫兵们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马车进城了就出事!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保护马车!”
卫兵统领急忙喊了一句,当即准备带人上前,强制安抚拉着马车的几匹大马!
突然。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霍光的身影显露出来。
恰好卫兵统领与其四目相对。
扑通!
卫兵统领双腿控制不住的一软,跪了下来。
围观众人正在诧异间,那几匹发疯的大马竟也平静下来。
除去不断打着响鼻外,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远处。
正对城门的一家酒馆雅间,刘胥收回了望向城门的目光。
他自嘲的笑了笑。
“霍光这老匹夫,真不愧为煞神,一身煞气放开来,怕是连现在的我都承受不住。”
世人皆知,霍家两兄弟一武一文,皆是人臣极致。
但。
刘胥清楚,很多三朝老臣也清楚。
若是霍光穿甲上马,不会比他的哥哥霍去病弱上多少!
今日霍家地位,全凭霍光一人打下!
……
……
长安城,建章宫。
祝修也接到了来自安定郡的情报。
本来因来复枪的制作提上议程,他心情大好。
可是看完这封情报后,他却是久久不语。
霍水仙贴心上前,轻抚祝修胸口。
她柔声问道。
“又是何事让陛下困扰?”
祝修摇头,将情报递给了霍水仙。
“你自己看吧。”
疑惑的霍水仙接过情报一看,脸上的血色尽数消退,苍白如纸。
“哥哥他,受了重伤?”
霍水仙似乎是不敢相信,再度看了一遍情报。
最后。
她的泪水从眼眶滑落,打湿了手中记载着情报的布帛。
霍水仙转过头来,已经是泪眼婆娑。
“陛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