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头眼睛瞎了,可他却顾不得自己,反倒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草民,见过陛下!”
老者一愣。
其他九人也是齐齐一愣。
可当他们重新审视那把长剑之后,也是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学着大块头,对着祝修下跪行礼。
祝修缓缓收剑,面无表情。
大块头瞎眼,是因为长剑剑刃上有剑气。
而众人之所以下跪。
则是长剑剑身上的那两个字。
赤霄!
汉高祖刘邦于南山得剑,剑长三尺,后又在大泽斩蛇起义。
赤霄为帝道之剑,非皇帝不能佩戴。
祝修出剑,已然说明了自己身份!
老者连连求饶。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我们几人也是受人之托,才会糊涂的对陛下出手。要是要知道陛下身份,我们怎敢在此拦住陛下!”
大块头双眼流着血,还毕恭毕敬的磕头。
“草民乃是广陵人士,被叔父带来长安,想要谋个生路,因此做了劫镖之人。这次非故意对陛下出手,还请恕罪!”
祝修心中暗自点头。
原来。
北军要绞杀的对象就是这群人!
按照这等身手,对方又是在暗处,没有上千人相互照应,还真的容易出现损伤!
正当他思索间,老者脸色一变,右手就探了出来。
他的五指,还夹着四根锋利的筷子!
筷子上面闪烁着幽光,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得罪了!”
老者喝了一声。
可惜……
筷子在到祝修身前一指距离时,便前进不得了。
祝修微笑。
“这位老人家,偷袭之前也要搞清楚,对方有什么本领。你可是忘了朕有护体真气?”
老者脸上一阵茫然。
下一刻,他就倒飞出去,在地方不断咳血。
其他九人也是接连倒下,气若游丝。
唯有一个瞎眼的大块头还在跪着,不知所措。
祝修冷哼一声。
“放着优势不用,偏偏想走歪门邪道!”
这群劫镖人若是一直保持着跟他的距离,他还真的难将对方一网打尽。
可这群人要是跪在他面前就不一样了!
距离,是最好的防御。
祝修上前,拍了拍大块头的肩膀。
真气送入大块头体内后,成功的帮大块头止了血。
十二位劫镖人中,唯有这个大块头堂堂正正出手,用的不是阴招。
虽然大块头有瞎眼伪装的可能性,但,祝修只看结果。
他道。
“此番你回去好生休养着,在五日后来未央宫找朕。”
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块头听着方位,对着祝修的背影深深一拜。
“草民陈为陛下不杀之恩,草民送过陛下!”
……
西园军大军队伍。
一行不过七千人,其中还有将近两千的伤兵。
所以。
西园军回朝的速度很是缓慢。
陈庆之看着前面树林突然惊飞的一片乌鸦,勒住了缰绳。
“后将军,咱们就到这吧。”
在队伍最前方的赵充国也停了下来。
他目中露出凝重。
因为……
“将军,校尉!军中有叛徒!”
话音刚起,一阵刀光闪过,大好一颗头颅便滚落在地!
藏在西园军中许久的卧底,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陈庆之转身一看。
近百名西园军兵卒抛下一切,奋不顾身的向着军队正中间的两架马车奔去!
两架马车。
一架躺着刘询,一架躺着广陵王。
两位皇亲国戚,国之重臣,彻底的暴露在了危险下。
陈庆之从亲卫手中接过了一杆白蜡枪,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本将已经忍你们很久,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后将军,前面的交给你,后面的交给我!”
赵充国哈哈大笑。
“自是可以!”
随着军中卧底现身,前面树林中也冲出了一队黑衣人。
赵充国率军冲锋直接迎向了那群黑衣人。
这群人,数量不过三百。
完全不可能是西园军的对手。
但,他们还是冲出来了。
理由很简单。
这群人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重创西园军,他们是单纯奔着尚有一口气在的广陵王而来!
同理。
军中的卧底也是如此。
可赵充国跟陈庆之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这个局,二人已经谋划了许久。
提前回朝,也正是这计划的一环!
很快。
两方战在了一起!
……
“哎,这茶真是越喝越没有滋味。”
霍禹端着茶杯,不住的摇头。
现在是夜晚,三千羽林孤儿已经睡下,醒着的,就只有霍禹跟龚遂了。
龚遂紧紧盯着霍禹,也不说话。
霍禹见此,主动给龚遂倒了一杯茶。
“虎贲中郎将,饮茶!”
龚遂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果然没有滋味。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
“羽林中郎将,我想问上一句,三千羽林军,为何现在只剩2500人?还有500人,应当同我们一起回长安才是!”
霍禹摇摇头。
“那500人执行任务去了,他们要赶回来,是千难万难,所以我斗胆下令,让他们继续执行运粮任务。只不过,这次是从别的粮仓调粮到长安,以做长久准备。”
龚遂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嘴上这么说,龚遂却将茶杯中没喝完的茶水直接洒在了地上。
他道:“这杯,就敬给那些在前线杀敌的将士们!”
霍禹的脸上抽搐了两下。
这分明是给死人上坟所用手法!
龚遂起身,准备回营。
走之前,他又丢下了一句话。
“羽林中郎将,大半夜的不要喝茶,越喝越精神。你没有大将军的气度,就别学了,泡茶都不会,嘴巴里怪没滋味的!”
霍禹脸上扯出笑容。
“我记住了。”
龚遂走后,霍禹愤怒的将茶壶跟茶杯都摔在了地上。
“就你一个小小郎中令,也敢指挥我!”
先前龚遂带来一道圣旨,让他带着羽林军走出了安定郡。
可他也留下了后手。
现在。
双方都对彼此的小九九心知肚明,只是不能捅破而已。
但……
看霍禹这种状况,他应该忍耐不了多久了。
很有可能,长安城破之日,便是龚遂死无全尸之时!
霍禹的亲卫默默的将地上的碎片都扫了起来。
亲卫边扫还一边说着。
“大人,陛下走出长安城了,我们的人没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