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接下命令之后。
祝修又提范明友为前将军,领五千南军,征集并训练民兵,方可在四日后,拒二王联军于长安之外。
范明友自然是没有意见。
朝中几位老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在冷面霍光的注视下,到底还是闭嘴了。
霍光看着几位从儒生升上来的老臣,心中冷哼了一声。
“一群腐儒,本将军今天正好不痛快,千万不要来招惹我!”
他最疼爱的小女儿霍水仙至今还下落不明,心中又怎么能痛快呢?
这股气。
他一直都在憋着,等待着释放的那一天。
见祝修任命完毕后,霍光再度开口。
“陛下,臣听闻二王联军的领袖乃是广陵王长子,刘霸。至于广陵王次子跟其余诸子则是下落不明。臣以为,朝廷大可将主使广陵王押回长安,这样也能够使得刘霸投鼠忌器。同时,也可以提防刘霸的兄弟暗中作乱。”
祝修转念一想。
西园军历练的时间也足够长了,若是此时回朝,说不定还正好能够赶上他清理门户。
于是乎。
他点了点头。
“可。虎贲中郎将龚遂听令,你且带领是十名虎贲军,一路赶往安定郡,将三千羽林孤儿带回长安,同时通知沿途驿站,传令西园军,扣押广陵王回朝!”
“是!”
龚遂站出来接下了旨意。
尽管。
他脸上满是担忧。
龚遂作为昌邑国老臣,还兼任大汉最精锐的虎贲军统领,却在祝修最危急的关头离开长安。
可他又很无奈。
因为,这都是祝修的计划。
他作为臣子,不得不遵守主上命令!
祝修自然也清楚龚遂心思。
可他只是给了龚遂一个微笑,并没有作任何解释。
世人皆知。
虎贲军虽由龚遂统领,可霍家在羽林、虎贲二军上经营多年,根基岂是这么容易动摇的?
越是危急关头,这两支精锐越是不能重用。
诸大臣可猜不到祝修的疑虑,他们只当这是祝修的又一个荒唐笑柄。
这场晚间朝会,以极其简单的方式就结束了。
随后南军的征兵之举,才是今晚的重点。
半个时辰后。
“什么!皇上要征兵?”
“听说是广陵王跟楚王要打来了,朝廷的兵力不够,所以打开武库,征用我们抵抗叛军!”
“谁是叛军可说不准,我侄子在朝中做官,他告诉我说,两位王爷打的旗号可是清君侧!”
“我觉得吧,皇上身边哪有奸臣,一直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你看这运粮一事,是不是荒唐至极?”
“是啊!北军还在昨天全部调走了,长安城要危险咯!”
“有啥办法,徭役一事,谁也逃不过,还是安安心心的应征吧,说不定,前面应征的还能领到盔甲跟兵器,晚了可就说不定咯!”
“爹爹,我才十六岁,我不想去送死啊!”
“大牛啊,听大舅一句劝,你父亲都五十三了,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还是乖乖去吧。”
“唉,大牛,是我这个当爹的对不住你!”
“当家的,咱想点好的,说不定二王联军看到朝廷兵力众多,直接就退兵,咱们就不用动手了!”
……
平静的深夜被征兵一事给打破了。
大开的武库更是为长安城添上几分肃杀与悲壮。
今夜,长安无人入眠。
建章宫内,响起了一曲《象王行》,似在为将士们壮行。
宫外忙碌的同时,下朝后的祝修也不忘完善计划。
他高坐建章宫上殿,面前桌案上郑和刚刚呈上来的一节竹筒。
火龙出水!
肩扛式二级火箭鼻祖、世界上最早的反舰导弹、高杀伤性热武器!
前面是龙头,后面为龙尾,身长足有五尺。
龙头跟龙尾下面,各挂两个火药桶,尾部装箭,从龙头射出。
因引线点燃后,可推动火箭射出,在水面远行二三里,故名火龙出水!
原本。
火龙出水是在水战中用来对付船只的。
但,在祝修的建议下,对其进行了一些改装,加入了一些能够迅速燃烧,释放大量能量的物质。
火龙出水的火箭射出后,可迅速引燃目标,造成高温大火。
这种热武器,对于大量使用皮甲甚至布甲的步兵部队的杀伤力是无比恐怖的!
就算是骑兵部队,也很难保证马匹不会受惊,从而导致战场溃败。
特别是在这种武器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下,效果更是惊人。
这。
便是祝修的秘密武器!
有火龙出水在,何惧四万北军离开王畿?
祝修淡淡询问道。
“三保,明日可制作多少架火龙出水?”
站在下殿的郑和拱手说道。
“陛下,臣明日能为大汉多添三百架火龙出水。”
祝修点头。
“可!”
三百架,已经足够了!
他还有别的底牌!
公孙白有些担心的说道。
“陛下,这火药威力虽大,可交由没有训练过的兵卒使用,怕是会伤到自己人。”
祝修微微一笑。
“不慌,朕早有安排。”
别人不会使用,没有关系,他会使用便成。
这样……
他就可以通过统帅真气操纵兵卒,一举制敌。
钟老南山跟袁始天尊就站在郑和身旁,他们二人深知火器威力。
二人齐齐向着祝修拱手。
“吾等,在此提前恭贺陛下大败叛军!”
更多的声音响起,甚至超过了乐曲。
“吾等,在此提前恭贺陛下大败叛军!”
祝修缓缓站起身来,抽出腰间佩剑赤霄。
“昔有高祖拔剑斩白蛇起义,领天命登极。今,朕当坐镇长安,守卫国门,斩尽宵小。凡是乱我大汉安定者,杀!凡是犯我大汉边境者,杀!凡是觊觎帝位窃国者,杀!”
“杀!”
“杀!”
“杀!”
从殿内到殿外,一声声高呼越过宫墙,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一个又一个百姓转过头,望向建章宫方向。
在排队的,在哭泣的,在送别的……
无论是谁,无论他在干嘛,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心中是恐惧也好,抱怨也好,悲伤也好,种种情绪通通都化作了一种。
守卫长安!
这里,是他们的家。
这里,也是大汉的基石。
这里,决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