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老子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络腮胡壮汉趁着瘦子叹气,再度给自己倒了一杯。
瘦子立马就不依了。
打住!这酒是咱们平分的,你已经多喝了两杯!
酒是用粮食酿造的。
粮食都不够了,自然以后也会没有酒喝。
所以,今天的听澜轩是格外的热闹。
他们二人本来互不相识,缘分全凭一同来听澜轩买酒。
这坛酒
刚好是听澜轩最后的库存了。
于是,二人便商量着平分。
见瘦子叫嚷,壮汉重重锤了下桌案。
聒噪!信不信我把你当成那个糊涂蛋,直接给揍了!
瘦子立马就噤声了,默默的看着壮汉一人独占美酒。
此时。
隔壁包间中。
许平君也不再听墙根了。
她转过身来对霍水仙道。
水仙,这已经是听澜轩中第四对说陛下坏话的了。怎么事情又变成了这样子,陛下遇上的事情还真是多啊!
霍水仙摇摇酒杯,表情很是淡定。
不论多少对,我相信陛下能够圆满的解决此事,不必在这里瞎担心。
可是
可是很多百姓已经开始不满了?长安城已经开始乱了?
霍水仙一下就把许平君想说的话给说完了。
许平君很是无语。
这时。
霍水仙放下了酒杯,站起来拍了拍许平君的肩膀。
放心吧,恐慌只是一时的,陛下永远值得我们信任!
许平君也站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能一直都这么看得开。
说完。
许平君便来到窗边推开了窗子。
窗外。
是数条长龙。
这些都是今天去粮铺买粮的百姓。
原本,在恐慌之下,长安城内的各大粮铺都要被拆了。
好在有护卫及时赶来,主动维持秩序。
这才让长安城没有乱起来,也使得长安城多了几条长达近千人的超长队伍。
甚至有条队伍都排到听澜轩的门口了。
注视着远处的许平君没有看到。
听澜轩的门口的队伍中突然多出了一人。
这人从听澜轩中走出,在白天头顶也蒙上了一层布。
若是祝修在此,一定能够认出这人的身份来。
霍云。
已经被贬为庶民的前任虎贲中郎将!
站在队伍末尾的他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怨毒之色。
陛下,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啊!
三天后。
祝修终于从建章宫走了出来。
虎贲中郎将龚遂第一时间迎过来。
陛下,粮队已经集结完成,随时都可以出发。
祝修点点头。
前面带路,朕三天里未曾露面,也是时候看看有谁沉不住气了!
是!
龚遂领命后,便直接来到了队伍最前方,带着车队缓缓前行。
而祝修坐在马车上,心中有些恍惚。
这三天里,他一步都没有踏出建章宫,也拒绝接待任何大臣。
除了给龚遂下令注意维持长安城内秩序外,也未再下达任何一个命令。
他在等。
等事态严重,大鱼主动浮出水面。
虽然。
不一定能够等得到。
但祝修还是这么做了。
毕竟。
这三天时间什么也不做,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不用再听儒生们的争吵。
随着祝修的车队离开的消息传开,长安城内也开始沸腾了。
一位又一位的平民走出了城门,想要看看那壮观的一幕。
传闻中要去安定郡送粮的车队就在他们面前。
将近3000辆牛车摆在城外,甚是壮观!
可这远远不是极限。
一辆牛车顶多拉2600斤,三十万石就是3600万斤。
需要15000辆牛车才行。
所以,现在城外的只是第一批运粮队伍。
这些粮食
也是长安城最后的库存!
有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粮食被送走,他们未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祝修的马车终于赶来了。
众人齐齐跪倒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祝修走下马车,淡淡道。
都平身吧。
治粟内史这时走了上来,他激动道。
陛下,车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祝修微微一笑。
爱卿确定都准备好了?
治粟内史一愣。
祝修再度淡淡开口。
元白,将东西给治粟内史。
一名小宦官从旁边走出,递给了治粟内史一块玉牌,以及一张白布。
治粟内史摊开白布一看,脸色瞬间比白布还要白。
玉牌代表的是皇帝使者的身份。
而白布上只有一句话。
车队粮食皆为沙砾,爱卿可凭玉牌一路借粮,凑齐三十万石,一切债务由朕偿还。
谁敢相信。
堂堂大汉天子,居然会玩这一手!
祝修拍了拍治粟内史的肩膀。
爱卿这次随行,朕并不放心,特此调给你三千羽林军护卫,如遇紧急情况,可直接命令羽林军出手,先斩后奏!
话音落下。
阵阵轰隆马蹄声响起,一支铁骑扬尘而来。
正是三千羽林军!
他们似乎在城外已经等候了许久!
治粟内史都要哭了。
这哪里是保护我的安全啊!
分明就是让我带着军队抢粮!
他悲愤的违心答道。
陛下,臣定然不辱使命!
祝修点头。
爱卿去吧。
治粟内史僵硬的转过身,在一众长安城百姓的鄙视下,对车队下令。
运粮队伍,立即出发!
车队离开了,是带着三千辆装满沙砾的牛车离开的。
知道这一秘密的,也只有祝修跟治粟内史。
若是一开始在建章宫内,祝修就将计划告知。
那治粟内史一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告知其他大臣。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万众厚望,满朝皆知。
三天的时间,足够这个消息传遍半个大汉。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收场了。
治粟内史定不能让身为一国之主的祝修丢面子。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黑锅给主动背在身上。
送行的大臣们看着治粟内史的背影,很是感慨。
邴吉更是叹道。
凉州素来多干旱,又有外族骚扰,实在不易。这次百姓的性命全都在治粟内史的身上了!
祝修心中暗自摇头。
不,应该说凉州百姓的希望在沿途的世家大族身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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