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内容m.htzyk.首发 杀戮碎岛的林荫小路之上
摄论太宫在前,衡岛元别在后,两人同行。
无语,却是更为杂乱的心绪奔窜。缓行的人,交煎在一条名为不舍的路上。踏下的每一步,都是疼痛。
衡岛元别,衡岛大公子
是他当初屠戮衡岛无辜之后,仅存的嫡脉后人,更是他从小养大
名为随从,实则如子相待。
如今,竟然到了诀别之刻,摄论太宫怎能不纠结,怎能轻易下定决心
曾经的碎岛战神,终非无情之人啊!
“太宫,这是要去婆罗堑的方向,你不是要回听思台吗?”
身旁的衡岛元别还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什么,他跟随在旁,轻声提醒。
虽“零二零”然眼前之人,是他灭族的刽子手,但衡岛元别对摄论太宫却无法提起丝毫恨意,所以他将一切过错,都安置在了王脉之上,安置在了下达残酷命令的雅狄王身上与其王脉后裔戢武王身上
哪怕戢武已经为衡岛平反,更去吊祭,但报仇之心却是难以熄灭
因此,他才对火宅佛狱通风报信,他才与无衣师尹有所勾结。
一旁摄论太宫听到衡岛元别的话后随即轻声说道:“你想回听思台吗?好,咱们回去。”
说着,摄论太宫伸出手,衡岛元别接过扶着,两人转过身,并肩而行
语,忍不住好奇问道,“太宫,干他路上,衡岛元别想到之前戢武王出关场景,以及那些他没听明白的话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摄论太宫便摇了摇头,说道:“吾耳觉不适,咱们此时不谈公事。元别,我遇上你那一年,你几岁了?”
“十三。”
衡岛元别微微低头,直接说道。
因为那一年,便是衡岛被屠杀之日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衡岛珠树吸收了王树之气,因此被雅狄王下令砍掉了玉珠树,以大不敬之理由屠光全族。
而他只所以可以逃过一劫,全凭当初年幼,加上太宫的力保,才留下条性命。
但从此以后,他便低人一等,小心翼翼的在这碎岛的权利核心生存。
“哈,十三,好久远了。我的视力,只来得及看你十三岁的面容,此后便失明了。你在吾身边,觉得适应吗?如果能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跟随在吾身边吗?”
摄论太宫语带感慨,或许他双眼的失明便因为杀戮无辜太重,因此承担不起这等重则。
但他从来不曾去后悔为了脉,为了杀戮碎岛的延续,也容不得他后悔。
但现在,又到了一个抉择的时刻。
“太宫?”衡岛元别有些不解,但他已经感受到了摄论太宫心绪不定,因此为之有些担忧
这些年,摄论太宫已视他为子,而他又何尝不是视之为父,只是衡岛之血仇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无可跨越的横梁。
让他们无法交心,彼此猜忌。
他们的距离看似亲,但却另有一种别样的疏远,那不是他们愿意的,但却是无法改变的。
摄论太宫没有理会衡岛元别的疑问,突然再次说道:“吾记得衡岛之人擅弹船琴,但吾一直无缘听得。若吾想听,你能否为吾弹奏?”
“太宫,你有心事?
衡岛元别终究忍耐不住,轻声问道。
摄论太宫依旧不答,自顾说道:“不愿意为吾弹奏吗?”
见此,衡岛元别只能顺从,“待到听思台,吾便为太宫弹奏。”
“还是先到婆罗堑吧。”
这时,摄论太宫却是又改变了主意他抽出被元别扶着的手,转身又走向婆罗堑方向。
“太宫……
衡岛元别充满不解的唤了一声。
“你知晓般咒桥桥头人像的由来吗?”
摄论太宫自顾前行,同时开口问道。
身后跟随上来的元别点了点头,“听过,听说是我衡岛先祖之灵所化
摄论太宫微微点头,再次问道:“你不想知晓吾到婆罗堑的理由是什么吗?”
“太宫想去,我便陪同
衡岛元别声音轻缓,但话语却是坚定
好似不论眼前之人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服从。
摄论太宫见此不禁心中一叹,心情更加沉重,他叹息一声,说道:跟在我的身边很辛苦吧。”
衡岛元别再次忍不住询问,“太宫,是不是佛狱之事……
但摄论太宫却摇了摇头,他又不忍了,“吾之耳觉十分不适,我们还是先回听思台,听你奏船琴。”
说完摄论太宫便又转身往听思台,衡岛元别只能随后,“是出了什么难题给太宫你,若是元别
这一刻,衡岛元别似有所觉。
但他依旧跟随在旁。
摄论太宫依旧不答,“我记得你初来时,曾被广诛诸多刁难,你会恨他吗?”
“太宫?”
衡岛元别眉头一皱,更为不解。
但摄论太宫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如果我能将他拉下太永之位,你会因此欣喜吗?
衡岛元别一愣,随即低声回道:“太宫曾说过,欢喜的心情,不可能在仇恨中寻得。屡屡太对我有所刁难时,让我记得的,总是太宫挺在我身前的诸多回护。”
这样说着,但衡岛元别却是满心复杂,因为,他终究5.7放不下,也不曾做到。
而摄论太宫显然也明白,因为他在衡岛元别的眼中看到了仇恨,这份仇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淌而消失,只是隐藏的更深了
因此如今听得如此违心之语,摄论太宫猛然狠下心停步转身,随后的元别停步不及,两人相撞
“咱们到婆罗堑吧。
摄论太宫再次转变方向,说完又自顾前行,步伐加速,再次撞到元别
无章的步伐,不定的方向,几次回头,几次转向代表着一牛,一死,也体现着摄论太宫心中之复杂与纠结难解。
太宫太宫,声声太宫,究竟要怎样才能走出这份不舍的迷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