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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对话后的恶

    许学奕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看剩下的两个音频,本来他想直接点开第三个,但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点开了第四个,那上面的名字是:村长。

    刘村长心情不错的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许学奕他们一行人离开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开心的事,虽然能够领导他们也很开心,但毕竟他们来这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就让他觉得不那么开心了。

    好在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就离开了,刘村长当然心情不错,绕着屋子走来走去,难掩他的情绪。

    开门声响起,李大娘端着铁盆从外面走了进来,刘村长转过身看到是李大娘进屋了就走过去问:那玩意儿你放好了吧

    李大娘瞥了刘村长一眼,把铁盆放在桌上说:你还信不着我啊?我放的东西谁都找不到李大娘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骄傲,但她转念一下,又有点心虚的问:哎,你说校长那边不会知道是我们拿走的吧

    刘村长听到李大娘提起那个校长就满脸的不屑,对他来说读书人都是和他对立的,尤其是那些不听他话的,校长当然算一个。

    上面拨下来的那些款项在刘村长看来就应该分给村里一部分作为资金,但校长坚决不松口,是学校的钱就应该花在学校和学生身上,不能因为这学校在村里,就默认村子应该剥削一部分的钱,这点当然让刘村长不开心,他认为这个校长毫无听话的态度,读书人果真都是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个学校也马上开不下去了,毕竟学生越来越少,刘村长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还觉得挺开心,他昂着头不屑的说:他就算知道能咋样,他自身难保,我们没落井下石不错了,这些年他没少跟我作对,这些就算是他补偿给我们的

    刘村长说的振振有词,让李大娘都觉得这事没什么问题了,李大娘笑弯了眼睛说:听说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等明儿我上镇上就给卖了去,省的夜长梦多,还是钱拿在手里踏实

    刘村长听李大娘这么说也觉得这事是得尽早,他笑了笑说:不愧是跟了我几十年的人,就是和我一个心思,去去去,给我拿点酒,今晚得喝点

    这话也不知道是夸李大娘还是夸他自己,但李大娘分明已经习惯了刘村长这样说话,她心情很好的说:你那是天天喝,什么今晚喝点,哎,要是他们把车也留下就好了,我还想坐呢李大娘一边嘀咕一边转身去拿酒了。

    音频到这里也停了下来,许学奕抬头看了一眼陈怡说:看来明天要去镇上一趟了,看看到底他们手上的是什么

    两个妹子嗯了一声,三个人都盯着许学奕手机里的第三个音频,许学奕看了几秒那个音频,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点开了

    屋子里有两个中年人有些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在经过大门的时候就伸长脖子望着外面,期望能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人,但许久都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中年妇女着急的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说:小兰怎么还不回来?她爸,你去看看啊原来这两个人是柳兰的父母。

    他们在等柳兰回来,但今天已经过了柳兰应该回来的时间,柳爸和柳妈很是心慌,换做以前他们也不会这样,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就一直过着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柳爸伸手拍了拍柳妈的肩膀说:我去看看,你别太担心

    说完柳爸就急匆匆的冲进了夜色中,柳妈看着那黑漆漆的路几乎要哭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敢。

    柳妈一直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看着,忽然看到两个人影,柳妈上前两步,又怕是认错了人,这村子有点啥事顷刻全村都能知道,她不敢冒险。

    她妈,快出来是柳爸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柳妈就迅速的跑了出来,她看到柳兰浑身都湿透了,眼泪就忍不住想要往外流,她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反反复复的重复:这是怎么了啊?这是怎么了,快进屋快进屋

    一家三口进了屋,柳爸关严了门,柳妈去拿毛巾给柳兰擦,滴答滴答是水不停的顺着柳兰的发丝滴落,柳妈擦着擦着就哭了,她哽咽着声音说:小兰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咱家就你一个独苗啊,有啥事都有爸妈呢啊

    柳兰垂着的头抬起,看着柳妈,她泪眼婆娑哭着说:今天有人来问柳兰没说下去,柳爸柳妈都知道是有人来问,那个名字柳兰不敢提,她咽下了那个名字继续说:妈!我总是会做噩梦,我会梦到那个人,没有人能救我,谁都救不了我

    柳兰像是一只被伤害的困兽,那种苦难和无力感让她想用力的嘶吼,可她开了口,竟然连喊都是无声的。

    柳爸听到柳兰的话,气急败坏的将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就像是那天一样,过去的圆满现在都变成了这样的残片,柳爸低声怒斥:禽兽,要不是他失踪了!我会弄死他!柳爸的眼睛都有些充血了,看起来很可怕。

    别说了别说了啊柳妈不想柳爸提起那个人,她不想反反复复在柳兰的伤口上撒盐,作为父母他们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他们也不知道,可他们知道的是,保护自己的女儿永远不会是错的。

    柳妈把柳兰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都是颤抖的,柳妈平缓了一下情绪说:小兰没事的,有妈在,不怕她只能这样,她不能让柳兰一个人面对恐惧,有他们在,有柳兰在,也许一切都会被时间抹掉,这似乎成为她最后的希望了。

    柳兰听到妈妈的话,觉得她有这样的父母可以依靠,她可以信任他们,柳兰压抑的哭声变得更大了一些,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也好不掩盖自己的想法:妈,我觉得我好脏,怎么都洗不干净,洗不干净

    柳兰的痛就像是刻在柳妈身上的痛,她无力的喊着:我可怜的孩子啊,天呐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音频停止之后也没有消失,那哭声在车里回荡着,刺激着耳鼓,震撼着内心。

    车外的秋风依旧不停的吹着,这一切似乎都被它冷漠的看过,也只有目睹了这一切的风才能不悲不伤不痛。

    叶池雨攥着自己的手的指骨关节都有些发白,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此刻更为惨白,她抬起头看了看车里的另外两个人才能感受到一丝温度,她的声音颤抖的说:我们我们还要管么?

    管许学奕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他一早就下定信心要管这件事了,叶池雨看着许学奕,不知道他还会说什么,就见许学奕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和陈怡说:真相可能很残忍,但是即使我们不想知道,王平也有权利知道他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陈怡的脑海里浮现出王平的脸,她犹豫的说:王平还小,这样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真相,有时候就是很残忍,但是不知道,就能够当成鸵鸟一辈子把头藏在土里吗?这句话似乎是在说王平,但陈怡明白,许学奕其实是在说他自己,又听许学奕继续说:至少让他知道他的哥哥做了错的事情,不然对受害者来说,这种痛苦又如何去释怀

    陈怡坐直了身子,微微笑了笑说:你能这么想,真好。

    许学奕垂下眼帘沉着声音说:有些事,是要自己走出来,谢谢你陈怡

    都是朋友,说什么谢陈怡大方的摆了摆手。

    叶池雨作为一个新任吃瓜群众,看了看许学奕又看了看陈怡,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说:那个我是不是当了灯泡

    陈怡有些无奈,她是为什么总是和许学奕绑定啊: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多年的朋友了

    叶池雨听到陈怡这么解释又看了看两个人,不太确定的嗯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我又说错话了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回去,明天正好在镇上调查一下许学奕收起手机,驱车往镇子里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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