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门铃响起。
盛夏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赶忙走了过去开门儿。
“来啦。”
来者是客,她自然得笑脸相迎。
“这是我给孩子买的礼物。”赫连寒说着便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礼盒放在了桌子上。
盛夏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把慕容莲也带来了!
老夫人本来就喜欢孩子,再加上和甜甜很有眼缘。
一听到孩子过生日,说什么也要过来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甜甜睡意朦胧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双手揉着眼睛,“妈咪,偶闻到甜甜的味道了。”
慕容莲一脸宠溺的弯下腰揉了揉孩子的小脸蛋,“奶奶给你买了蛋糕。”
陈甜甜一脸发懵,这一觉醒来,家里竟然多了这么些陌生人。
仔细看看,竟然还有之前那个帅叔叔!
“奶奶,咱们之前见过吗?”甜甜一脸懵懂,抬头看向了她。
慕容莲满脸欣喜地点了点头,“咱们之前在公司见过一面,没想到甜甜都记着呢。”
现场的气氛一派和谐。
盛夏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忙着洗菜做午饭。
本以为,孩子的生日宴会进行得很顺利。
只是没想到,在中午的时候,陈少勋赶来了。
这三年来,甜甜的每次生日,无论多忙,他都会推掉工作。
这次也不例外。
陈少勋特意买了孩子最喜欢的百合花,可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赫连寒。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你怎么在这儿?”
赫连寒单手抱着孩子,闷不吭声。
甜甜看到父亲,挣扎着跳了下来,大步跑了过去,抱着他的大腿。
“爸爸!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呀?”
陈少勋也没有再理会那个男人,强颜欢笑道:“就算再忙,也要记得给甜甜过生日,这次礼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但却格外精致的礼盒,里面装着一条金色的项链。
盛夏抱怨道:“孩子还小呢,你每次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过不了几天她就给你弄丢了。”
陈少勋却不以为意,亲自帮女儿戴上了项链。
“我闺女高兴就行。”
甜甜笑得合不拢嘴,勾起的小嘴唇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好喜欢这个亮晶晶的东西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慕容莲可给记住了。
既然甜甜喜欢亮的东西,就给她买一箱子钻石!
所以,她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吩咐了下去,让人按照自己的要求,采购各种各类的钻石。
甜甜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陈少勋知道今天是女儿的生日,即便心里有很多的不满,也没有说出来。
吃过午饭后,甜甜累得直接趴在了沙发上睡着了。
慕容莲也接到了管家的消息,匆匆赶回了老家。
赫连寒却一直僵着不走。
陈少勋本来也不想离开的,可架不住医院百般催促。
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女儿身边。
盛夏在厨房里清理着垃圾,“你怎么还不走?”
“我帮你收拾一下。”
赫连寒声音很沉,像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盛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
“我妈非要跟来,给你添麻烦了。”他直接了当,毫不掩饰。
盛夏愣了一下,“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看你今天中午没吃多少,是没胃口吗?”
“那倒也不是,看得出来,我妈很喜欢甜甜,周末的时候能把甜甜也接过去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盛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过几天公司有一个外派项目,得我亲自去洽谈,那几天正好家里没人,就麻烦你帮我照顾甜甜了。”
赫连寒脸色稍有缓和,“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话虽如此,可盛夏依旧感觉得到他有心事。
收拾完厨房,她便打开了一瓶红酒,“喝几杯?”
赫连寒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总感觉你心事重重,是公司的事吗?”盛夏抿了一口红酒,壮着胆子问道。
赫连寒摇了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陨落的星辰,黯然无色。
“你应该知道我前妻的事吧。”
他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毫无温度,让人望尘莫及。
盛夏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听说过……”
“络络和我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冷冰冰的脸上韵染了一层绯红。
盛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透过那双黯然无神的双眸,依稀可以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悔恨与自责。
“当年,络络怀着我的孩子,在一场火灾中……去世了。”他声音略带哽咽。
像是下一秒,泪水就会抑制不住的下流。
盛夏心慌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必要一直纠结于过去。”
“可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亲生骨肉!”他脸上青筋暴露,紧紧握起了拳头,“而我也知道,凶手是谁。”
“你替她报仇了吗?”盛夏试探性的问道。
心中却仍存侥幸。
或许,他还是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没有。”他垂头丧气地耸着肩膀,“我没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盛夏心中愤怒的火苗被点燃了,“你明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不替她报仇?与其整日在这里自怨自艾,倒还不如付诸实践!”
赫连寒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你刚刚是在生气吗?”
盛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一脸牵强地笑着,“没有,我只是替你前妻感到不值,一尸两命……”
“无能为力,我总不能,亲手把菲菲送入大牢吧。”他胳膊肘靠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往后倾斜,头向上仰起。
一副忧郁消沉的模样。
盛夏心里却着实憋屈,说白了,还是她盛菲菲比较重要!
而他对自己的感情,更多的只是内疚而已,并没有所谓的爱。
盛夏没有耐心继续和他聊下去了,索性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可胳膊的被他抓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甜甜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猜。”盛夏狠狠甩开了胳膊,扭头冷冷地看着他,“我只知道,你前妻怀了你的孩子,真的很不值!”
赫连寒抑郁着低下了头,“如果络络的孩子能出生的话,想必和甜甜一般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