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伸出手,指着三石,眼中蓄满了恶毒。
“宋磊,你真恶心。人家苏静有裴野,你呢?什么都不是,却还偷偷暗恋她,要是让裴野知道,你以为你能在苏静身边待多久?”
宋磊面色不变,并没有回答江迎的话。
“怎么?被我戳中心事,说不出话了吧?”
“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我可是撞见过你好几次偷偷盯着苏静瞧,怎么?喜欢她?不敢追求吗?还是说,你不敢和裴野争?也是,裴野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不过,裴野现在已经有别的女人,苏静正是伤心的时候,你现在去找她,说不定还有机会。”
江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意宋磊的神情变化。
偏偏宋磊又是个面瘫,根本捕捉不到他脸上的情绪变化。
宋磊沉声道:“说完了?”
江迎:“……”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眉眼冷漠。
“有功夫操心别人,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江迎听到这话,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
江迎这才注意到,她被人带到了一间办公室,这里的布置略显眼熟。
宋磊已经朝门外走去。
“你曾经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说完,房门被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好似砸在江迎的心上。
房间的灯光乍然熄灭,整间屋子都陷入了黑暗。
江迎看向窗外,外面夜幕沉沉,只有朦胧的月光照进。
这是什么意思?
江迎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身,朝着窗边走去,想要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宋磊又回来了吗?
江迎回身看,却看不清门口的身影,门外漆黑一片,但她清晰地听见走进来的脚步声。
沉闷厚重,裹着黑夜的神秘与惊悚,朝着江迎一步步走来。
“宋……宋磊?”
来人并没有回应她,但确实在朝她的方向靠近。
江迎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桌子的边角,疼得惊呼了一声。
脚步声变得更急切,并且是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江迎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个场景为什么这么熟悉。
那天她喊苏静去周执明的办公室,想必苏静也是这样在屋子里待着。
宋磊这是在给苏静报仇!
江迎的身子哆嗦起来,她赶忙找个角落躲起来,屏住呼吸,不断地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宋磊怎么可以这么做!
江迎害怕得浑身发抖,外头漆黑一片,她判断不出来人的位置,但能察觉到属于男人的呼吸声渐渐逼近,无边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别躲了,我已经发现你了。”
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并不是宋磊。
宋磊他怎么敢!怎么敢随便找个男人来!
江迎忙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男人的声音,知道他一定是在撒谎,若是真找到了,何必问出口?
可是江迎知道,找到她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这办公室就这么大点地方。
若是被找到了……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江迎几乎不敢想象。
江迎瑟缩着身子,不断估计着逃跑的可能性。
宋磊一定就在门外等着,她就算从这个男人手里逃出去,也一定逃不掉外面的宋磊。
江迎陷入了绝望之中。
她一个柔弱女生又怎么可能逃出生天呢?
就在此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江迎面前蹲了下来,朦胧的月光之下,男人狰狞的面容出现在江迎眼前。
男人脸上缓缓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
江迎闭上眼尖声叫起来。
“啊——”
叫声极具穿透力,门口的宋磊听见江迎的叫声,冷笑了一声,转头离开。
江迎不知道这个夜晚自己是怎么熬过来了,无数次想要去死的念头疯狂涌动,偏偏她被人绑在床上,不能动弹。
陌生男人的气息覆盖在她的身上,一遍一遍羞辱她。
她茫然地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过往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她眼前晃过。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所以,她究竟哪里做错了?
苏静凭什么可以得到大家的宠爱?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苏静?
江迎的眼角滑过泪水,她不甘心,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身子已经麻木了,疼痛与奇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江迎的身子被人抬起来。
她缓缓闭上眼。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会更早地来到裴野身边,从苏静身边夺走她拥有的一切。
……
孟青得知苏静晚上要去参加拍卖会,便让人送了一套礼服过来,让苏静穿着去。
苏静看着那艳压群芳光芒四射的礼服,忍不住扶额。
“妈,我只是去卖个东西,不是去参加选美,你给我整这么隆重做什么?”
孟青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卖东西,拍卖会上的东西能有差的?你可别去给你爸丢人,‘孟大师’这个名声你可别给败坏了!”
苏静听到孟青这么说,凑上去问:“妈,你早就知道爸是孟大师了?不过我很好奇,为啥我爸要叫孟大师啊?是因为妈妈你的姓吗?”
孟青见苏静问起来,和苏父对视了一眼。
“之前没告诉你这个身份,是怕你觉得家里太富有而骄矜浪费。”
苏静:“……”
她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根本不像好吧!
“其实,这孟大师,最早是你外公的称号,你爸是你外公的关门弟子,只不过你外公很早因为身体的原因没再做,这个称号便让你爸爸继承了。”
苏静惊讶极了。
“那现在市面上能见到的孟大师的作品都是爸爸的吗?”
孟青点点头。
“我印象中,你外公的作品流在外头的好像只有一件,现在辗转到谁手上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要有机会见到的话,有一个小地方可以辨别出来,是你外公做的还是你爸爸做的。这个地方,除了我和你爸爸没人知道。”
苏静两眼放光。
“什么地方?”
“外人只知道孟大师的作品在木雕的背后会刻一个小小的m字母,你父亲,不仅会刻这个m字母,还有一个习惯,就在m后面加一个点。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比对一下。”
“家里没有外公的作品吗?”
孟青摇摇头。
“你外公这一生的成品并不多,唯一一件成名的作品已经在多年前被人用高价买走了。”
苏静心里不由感叹。
外公凭借一个作品成名,可见技艺有多高超,只是可惜了,家里并没有外公的作品,不然她也能一睹风采。
不过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苏父的称号是“孟大师”,原来是外公那得来的,这么一想,苏静又说:“爸爸的手艺和外公的很像吗?都没人认出来吗?”
苏父轻笑着说:“你外公的手艺我可不敢比较,只不过是他面世的作品就这么一件,别人只当是个人风格多变,倒也没有怀疑。”
“还有就是你爸爸学的确实像,就连我也分不清,只是可惜,这样的手艺没有人能传承下去。当初你外公去世前,就跟我谈过这个话题,但现在这个时代,愿意踏踏实实去学一门手艺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孟青还觑了眼一旁的裴野。
苏静立即明白了孟青的意图,当即护在裴野面前。
“妈,请停止你危险的想法!裴野的手是用来做数据的,做木雕这种细致活,不适合他,要不然爸爸教教我吧?说不定我可以!”
苏父听见苏静这话,忍俊不禁。
“其实在你小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教你,只可惜你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你瞧你长这么大,进我书房逛过几次?”
苏静:“……”
确实。
不过从心底里,苏静还是为这门手艺没了传承而感到惋惜。
有太多的冷门技艺正在慢慢被人们遗忘,它们并不是被时代淘汰了,而是被浮躁的人心漠视了。
最后苏静还是穿上了孟青指定的那套礼服,她显得有些不自然,揪了揪自己的衣领,看向裴野。
“我这么穿,真的没问题?”
裴野盯着她看了半响,才说:“我觉得还是有点问题。”
苏静眼前一亮。
“我就说吧,这衣服不行,太隆重了,不太合适。”
裴野则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苏静的肩膀。
“肩膀露得有点多,会着凉。”
苏静:?
咱们俩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一样?
苏静不情不愿地坐上了车后座,裴野也跟着她坐了进来。
苏静下意识看了眼司机的位置,才发现是三石。
“哎,三石,怎么是你开车?”说着苏静转头看向裴野。
“你又把三石当做免费劳动力,果然商人没有一个不奸诈!”
裴野耸肩,“正好三石要去那边办点事,就让他充当司机了。”
三石面瘫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笑容。
苏静低头看向手上的那张邀请函,还是有些紧张,忍不住问一旁的裴野。
“一会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裴野则是握住她的手。
“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你只要看看有什么是你喜欢的就行。”
苏静僵了一瞬:“我是去卖宝贝的,不是去买的!”
裴野只是笑,没反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