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难得主子心情舒爽,她也跟着下了马车。
香满楼一楼坐满了宾客。
见门口有二位年轻的小公子出现,又是人中乔楚的好模样,便有小二迎上来把她们往二楼的雅间里引。
入座前,简心便发现二楼雅间几处都有几个侍卫样的人守着,想来那雅间里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
她给佳兰递了个眼色,慧芷让人停好了马车,也从后面跟了上来,三人进了小二打开的秋月间,坐下便点了几种时令菜蔬,又让小二上了两道招牌菜,便静坐着等。
隔壁传来低语声。
要说这雅间隔音当是不错的,却不想她们居然能听得见左右两边都有声音,只一边那低沉的声音倒有几分的熟悉之感。
简心搜索原主的记忆,却想起了一个人来。
主子,龙门那边已经来信催了,入京数日,再已采买完成,几日反程?
不急。那声音里颇有些酒醉之意。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长公主殿下早已嫁做他人妇,您千里迢迢赶来,却也不敢递帖去见人,如今又是这般模样,我等要如何跟王爷交代!
当啷!
是杯盏砸落的声音,接着便有什么倾倒的声响。
滚!醉意更浓之中,那男人居然哼起了几句楼笳小调,声音呜咽哽噎。
慧芷眸角沁红,已然豁地起身,殿下,是镇南王府的小侯爷。
萧则。
他怎么来了?佳兰听得出端倪,断不能让主子与小侯爷见了面,此等大事岂能儿戏,当年萧小侯爷对殿下是一见倾心,曾三番几次找理由入楼笳王庭送礼物,倒也还是当初的一段佳话,可哪成想后来国主改了主意,便把长公主殿下送到了大显国都荣城。
世事便是这般让人嗟叹。
慧芷被拉着坐下,慧氏本就与镇南王萧氏有姻亲关系,论起来慧芷还是这萧则的远方的表妹,如今也只能当作听不见了。
镇南王是封疆大吏,握有五万重兵,若能联合自然会给楼笳小国相当大的帮助。
只是,这人对她本就一片痴心,若贸然相见到底于礼于情都不妥。
简心拧眉,让慧芷扶耳过去。
慧芷点头应声,这才整理了衣着深吸了两口气出门左转进了雅月间。
雅月间里萧则面色微红,眼睑略有些浮肿,连日醉酒让他略疲惫,憔悴地一抬眼,便看见那一袭红衣女子出现在眼前,萧则就是一愣。
当即那酒便有五分清醒,直接越过慧芷出门去看,却未见其他人,这才又回身看她。
表哥,一别二年,你可好?慧芷对主子忠心,对小侯爷也是一片赤诚。
萧则未接话,只道:你家公主可好?这二年只在年节能接到她送的大显特产,却见不到人,我听父亲说,去年过来述职,也只远远地见了个影子。
他很想念当年的轻卿。
主子,还好。慧芷扫了一眼隔壁的屏风,坐到了与隔壁间最近的位置上,萧则也坐了过来。
表哥是来采买的?
二人聊了几句寻常话之后,慧芷便又道,表妹我在京城也开了间铺子,倒是想着能把大显的茶叶生意做到龙门之外。
萧则应道:这还不简单,不日我就回龙门,且给你开个通关文碟,不过商队行路也要防着些贼人,近年来各边地关隘有不少的强盗出现。
二人聊了几盏茶的功夫,隔壁简心和佳兰一边听一边吃,倒也把这沿途的大小事宜听了个七七八八。
论做生意,她虽不强,但也知道个货卖稀缺,边地缺衣少粮,内地却少的是那此香料、宝玉,若当真能有几支自己的商队,那岂不是能发大财。
这且不说,若能随商队去边地走走访访,倒也能把那辽兵之实虚探上一探。
末了,二人告别之时,慧芷把简心托付的事情说了一遍,萧则倒也满品答应着,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可否见见长公主殿下,慧芷没有主子的吩咐不能乱说,也只能含糊应着。
萧则那边先离了香满楼,简心她们也吃好喝得,下楼将要上马车时,却正与回头来的萧则打了一个照面,简心忙低了头站到了远处,却还是被萧则多看了几眼。
他又嘱慧芷给简心带了两件东西,这才上了马车远去。
慧芷抱着两个锦盒,简心上了马车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却不知道,远处街角里刚好路过的几匹高头骏马上的某人,远远地就望见了这里,只一眼便认出了她,却不动声色地扬鞭出城。
回到燕轻居,简心命人打开两只锦盒,里面却是楼笳盛产的两种奶制品,奶皮子和奶酪。
主子,还是小侯爷知道您,这种奶酪入了茶,最醇香。佳兰也跟着欣喜,这两件东西虽不值钱,在大显京都却买不到。
他这是千里迢迢带来的。
简心轻吁一口气,既是都嘴馋了,那就烹几碗茶过来,刚好也有些饿了。
奶茶醇香,酥油入口即化,上等口感。
主仆三人吃了茶,简心正打算把两店的契书收起来,门外小丫头来报,说是妙娘子过来请安。
不早不晚的,她这是请的哪门子的安,怕是不安好心吧。
简心让人吩咐她去偏厅候着,特意换了衣服又歇了一会儿才出来,到底把她晾了有小半个时辰。
洛妙倒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居然在偏厅里坐着静待,只到看见简心出来,她才迎了上去先了叩拜大礼。
妙儿见过嫡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且原谅妙儿不敬!她跪伏于地上,态度虔诚,颇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简心正思忖着这丫头怎么进了门就跪,且还是个五体投地的模样,便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
哦豁。
原来这是一出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季云羡。
从那匆匆的步履看得出来,他这是才回来,青黑色常服外面披着外氅,急步进来时倒显出一股慑人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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