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风吹着她的纱巾还带着些香粉的气味,直接扑在了坐在她身后的二虎子的额头上,二虎子没喝酒,倒有一种似醉非醉的感觉。
眼看就到了田梗边,江镇北停下车让二虎子送她,代娇笑得格外的甜,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江镇北应该是被她的那封情书打动了,于是她倒是觉着这一次回村,还是很有收获的!
她的小北哥跟她说话了,还很关心她。
二虎子像只傻二哈,在代娇的身前身后跑来跑去,一会给她摘朵野菊花,一会给她摘颗野果子,快乐得要起飞。
代娇还真跟邻村办事的那人说妥了,她们到时,那边的人也吃完了饭,她和另外一个高中生做上了人家的拖拉机,突突地向着进城的路上奔去。
二虎子往回走,一路上就记着代娇跟他说的那句话。
虎子,你多帮帮我爹干活,我娘身体不好。他可是记下了,他得让他的娇娇姐放心。
吃过午饭的孙捷、孙坪坪二姐妹正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吃瓜子,远远地就看到江镇北的收割机上坐着个粉得像花似的女人,那不是代娇还是谁!
孙捷和孙坪坪羡慕地巴望着他们走远了,这才都叹了一口气,还是孙捷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回家就把她捡到的那封情书改了几个地方,然后就重新叠好,悄悄地就往二虎子家去。
姐妹二人做了一件大事,心里乐得开了花,回家正看见她娘往米袋子里装大米。
问了才知道,她娘居然不是要回娘家,而是要去孙老太那,虽说那是她们的亲奶奶,可两姐妹现在很讨厌九丫头,想起那天晚上还因为老八的事跟她吵了架,谁也不想跟着,还是孙宇跟在她娘的身后,手里又提了半包月饼,往村头走。
孙老太过午就坐在门口纳鞋底。
孙大富家的两个闺女都出了嫁,二芝嫁的远,过年过节也回不来一次,倒是嫁到邻村的大凤,每一次回来都不忘记给她奶捎点吃的。
大凤这回又拿了两个桃罐头和两包五仁月饼,看着她奶在门口坐着,气色还不错,正跟她奶聊天,就看见赵水兰跟孙宇过来。
目光落在那二斤沉的米袋子上,还有孙宇手里的那半包月饼,她嗤笑了一句。
阿奶,我先把东西给你送屋去。大凤不愿意见赵水兰,赵水兰倒是一脸的不高兴,张嘴就骂:少教的玩意儿,看见你二婶儿还往屋里躲,少给我们老孙家丢脸!
丢脸?有人大过节地只拿两块月饼来看老人,那都不丢脸,我丢什么脸!大凤边往屋里走,边回怼了一句。
简心小憩了一会儿,听到声音就起来,正穿鞋便看见孙大凤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东西,她有些兴奋地迎上去。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我那两个外甥呢?
大凤生了一对双,龙凤胎。很受婆家待见,她男人又是邻村的大队长,又有泥瓦匠的手艺,这几年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若不是她娘整天攀着比着,她还真想把她阿奶接到自己家里养着。
没带回来,淘气着呢,我婆婆给看着孩子,我才有功夫回来一趟,我听阿奶说,你还能捉山鸡了?姐妹两个聊了几句,就听见门口老太太骂着。
丧良心的狗东西,你们给我滚!骗了我的钱不说,现在还想打九丫头的主意,九丫头才十八,你就想把她卖啦!孙老太声音大,引得路过的老田婶也走过来劝她,还有两个正坐在大村下乘凉的老太太也过来围观。
赵水兰脸上一时挂不住,急忙去把那两块被孙老太扔出去的月饼捡了起来,大凤出去的及时,她眼尖,一眼就看到那两块月饼还是长了白毛儿的!
哟,二婶儿,您这是什么心思,给我奶拿的是什么月饼?还长白毛儿的?她的话一出口,老田婶一眼就看到地月饼已经坏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也许是买的镇上赶集时的处理货,那些东西都是过期的。
哎呀,你这个丫头那叫嘴吗?我看你过了几天好日子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也不是坏了,上锅蒸蒸还不是一样的吃!赵水兰说着就把那月饼拿到了手里,吹了吹上面的灰土,还想往老太太手里塞。
老田婶也看不下去,便跟了一句:水兰呀,月饼再好那也不能吃坏的!
谁说坏了,你哪知道眼睛看着它坏了!赵水兰死鸭子嘴硬,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也挂不住面子,直接把那还带着白毛的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还用力的嚼了嚼,真甜,真好吃,您老不吃,那我就吃!
可她嚼着嚼着就不是滋味了,那月饼不只外面有白毛,里面已经发了绿,入口就是那种霉坏的味道!
她只能哑巴吃黄连,表情很扭曲地好不容易把那一口咽了下去,然后就把那两块月饼揣到了自己的上衣兜里。
老田嫂子,你来给评评理,我这骂挨的,就说月饼不好吃,您不爱吃,您也不能说我心肠坏呀,九丫头都十八了,咱家穷得都接不上顿了,还挑个什么劲儿!她双挖了一眼从院子里出来的简心。
然后就无中生有的道:九丫头昨天都相看了人了,她自己都没说什么,老太太在这里还阻拦着,是不是太不尽人情了。我说我的个娘哎!年轻人的事,你管得太多了!
相看?谁相看了!
若是以往,原主听到她那个二婶当众编排她,那一定不会出头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干脆就挤到了跟前,面对着赵水兰的那张丑恶的嘴脸,咬了后糟牙忿忿地站出来。
二婶,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简心气得提高了声音。
昨天,孙捷说你要还二百块钱的利息,让我跟着去拿,我这才去了你们家,可一进门,就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坐在炕上,你非得让我跟人家说话,我是怎么说的!简心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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