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简心实话实话,也不可能得到更多的同情。相反,很可能会让商渊觉着,她是在耍心机。
莫不如,就什么都不提好了。
关于原主是张凤凤地私生女这件事,倒是一张好牌,若非必要,简心没想提前抖出来。
她们承诺了你什么,让你来骗我!
商渊的声音是略微发着颤的嘶哑,他在努力压抑着怒火。可是一双眼睛却布满了血丝,可怕得像嗜血的魔兽。
简心迎着这样的目光,脊背爬上一层冷汗。
他恨她,也许还夹杂的厌恶。
她一个乡下来的可笑的借读生,居然还想觊觎商家大少?
简心虽然也有心里准备,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来开始厄运。
昨天晚上,那似水柔情的目光,只属于洛泠。
商渊紧握着轮椅的指节发着白,他感觉浑身都有些冷。
四年前,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发现了双腿再不能行走时的失望,相比于此刻的心情,也不过而而。
分明知道她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得了这个巨大的骗局。
可是,他分明的看到这女孩的眼睛里还有清亮,透彻,就像一湾山泉,不染俗尘。
可那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商战当中的狡诈也从未曾让他陷入思想的泥淖,可是今天,此刻,商渊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居然还心存侥幸。
简心没有勇气一直面对那道目光,她轻轻咬着嘴唇,似乎用了相当大的力气,缓缓地道:她说,帮我把户口落到城里。
这个理由似乎还不够,如羽长睫抖动着,带着些水润的晶莹,简心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
还有,张姨说会给我争取在一中上学的机会,吃的,穿的,住的现在所有的一切。
在农村住了十八年的女孩,能得到那些已经足够了,可那也不是她可以欺骗的他的理由!
客厅不大,简心只能听得见嘀嗒的钟摆声。她又用力地握紧了放在衣襟上的双手,那双手现在冷得有些发麻。
商渊的轮椅吱嘎向前,此刻两个人的膝盖紧紧地靠着,简心预料的还是发生了。
商渊曾经握着玫瑰花的手指,狠狠地掐在对面这女孩子的喉咙上,把她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这个动作太突然,把简心吓了一跳,她错愕地看着向来都会温柔地跟他说话的男人。
商渊原来就有这样的暴力倾向?
简心害怕了,一时失声,叫都叫不出来,她感觉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痉挛起来,那层冷汗未消又出一层。
眼前女孩眼里的惊恐和不安,就像一只失宠无助的猫狗,可怜巴巴。
只可惜,商渊不打算再去可怜她。
笑话,如果只是这些东西,我也能给你!商渊那双刚刚还满含深情的眼睛里,现在已经都是仇恨。
我说,我也能给你这些东西!那你是不是愿意死心踏地跟我结婚,生孩子!
商渊暴怒得像一只要吃人的狮子,他感觉这还不够,还不足以让眼前的女孩,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的人,可偏偏此时,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滑落下来,完全不受控制的滑落到他的脸颊上。
他哭了?!
简心清透的眸子里映着的不是愤怒的男人,而且一个被欺骗了,带着些幼稚渴望,正在发着脾气的男人。
他只是在生气,她骗了他?
商渊努力地咬着牙,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狠不下去。
可他偏偏又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落泪,让她看笑话么?!
他凭什么要为这个撒谎的女人难过!
他凭什么要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显示出他的软弱?
简心感觉得到那只卡在他喉咙上的手指,发着抖,原本施加的力道,正在一点点的松懈下去。
他甚至回避了简心望着他的目光,他在害怕还是躲避,分明做错事的是简心。
商渊松了手。
简心咳嗽着去揉喉咙。
骗你不是我本意。她艰难的解释,她有些庆幸,如果刚才那男人就是把她掐死了,以张凤凤的那些小心思,估计也不会有多么心疼。
只要能给她想要的利益,死一个简心,没什么。
还好他松了手。
简心再去看商渊时,商渊已经侧转了轮椅,她看到那男人用衣袖抹了眼泪。
对不起,我每一次都想告诉你,可是我简心又低声地说道。
这是心里话,她每一次见商渊的时候,都会在内心里祈祷这个男人发现真相那一天,会看在他们的情分上,放过她。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商渊的声音分明带着呜咽的梗塞。
我愿意弥补。简心努力从瘫软中站起来,去追上已经滑到了门口的轮椅。
为了你想要的物质生活?这最后一句分明是带着嘲讽的意味。
商渊转了轮椅背对着简心。
简心生怕他就这么走了,拉住他的衣袖,感觉有些不妥,又变成了拉住了轮椅的把手,商渊,你是在生气我骗你,还是因为我不是洛泠,而有些失望?
放手!商渊冰冷的命令,站在房间外面的众人都听得清楚。
张凤凤被惊得打了个颤,洛泠一直抱着手臂斜倚在走廊的扶手上,听到这声音反而显出些不屑的嗤笑。
这乡巴佬还想以色示人?她小声的嘟囔却遭遇到了平生第一个巴掌,张凤凤重重地拍了她的肩头,让她闭嘴。
洛泠原本就不想以一个罪人的身份等在这里,被打之后,她便扭头跑下楼去,给她的姜大少打电话报屈去了。
商渊出来之后,商执把他推到另外的房间里,聊了好一会儿,叔侄二人出来后,才宣布了一个决定。
说话的是商执,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很老成持重,小渊决定取消之前所有的约定。
他推着商渊打算离开时,张凤凤疯了似的扑了上去,商大少,您可不能这样呀,我们家泠泠出国的手续已经办了下来,说好的你们家订婚之后,就带她走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