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皇帝?她为何要骗他?若说骗,也就只有程婉那一件事,可程婉心慕六王爷,这件事他也早晚是要知道的,帮着程婉骗皇帝,当然也是骗。
简心苦苦地扯了嘴角,她本是想笑的,可嘴巴里都是泛上来的苦味,她有多少天没有正经吃东西了。
简心抬起手,抚在赵允的长发上,那特有的檀香萦绕在她的鼻息间,很好闻。
只是,她感觉肩窝那里有些湿,他哭了?
陛下,为何伤心?她骗了他,他就要像小孩子一样,一个多月都躲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不见她么?
简心真想告诉他,午夜醒来的时候,她的心好疼。
一想到赵允在程婉的身边睡着,她便只感觉胸口里疼得让她无法呼吸。
可是她若说了,赵允能信么?
赵允抬起头来,一只手钳住了那又小了许多的下巴,孤不许你骗,也不准你骗。
可是已经骗过的呢?
简心的手掌轻轻地抚过赵允顺滑的长发,陛下,臣妾睡了好久,好久,臣妾饿了。
赵允几乎是立即破啼为笑,半坐起靠在床头,把简心抱在怀里,那吃什么?羹汤,还是糕点,要不来点热呼呼的肉菜吧,孤这些时日也没怎么吃东西,也饿了。
他宁愿她骗他,只要她愿意呆在他的身边。
赵允抱紧简心,简心只苦苦地笑着,却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尖锐的疼痛从腹部滑过。
陛下,臣妾怕是不能不能简心眼前的黑色闪过,她便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心儿,心儿!赵允惊慌地发现龙榻上是一大瘫鲜红时,惊得几乎失声。
三喜传太医!
几位太医本就在西院里的小厦里休息,听到皇帝传人,便有人跑着过来,见那龙榻上一片血迹,吓了一跳,这才上前来给简心诊脉。
可几个太医都吓得面如死灰,不敢言语,还是赵允又再三的问了几句,他们才都瑟瑟地道:简昭仪怕是滑了胎,小产了!恐怕一会还会有血块下来,陛下这里太脏,还是陛下移步。
小产?
心儿,心儿!赵允抱着简心摇着,简心疼得冒了冷汗,只是苦苦地看着他。
太皇太后再三逼问,程婉说出那番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之后,便有人跑过来传信说,简昭仪见了红,怕是滑了胎。
太皇太后这边先让人去各宫里守着,不让人传信,这边又亲自从柜子里取了一个黑红色的瓷瓶出来。
走,今夜哀家便把六王爷叫进来,今夜,你和简心有一个说了假话的,那就只有承了这浩大的天恩吧!
那瓶子里盛着的是毒药。
太皇太后把托盘放在程婉的手上,如今,到底谁说的是真话,便见分晓!
程婉只是肃静着脸,不畏不惧的态度,倒让太皇太后觉着这个丫头十几岁的人,心思比她还深。
若是她说的是真的,此人也不能留了。
左右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太皇太后的命令才传下去,皇城里便无端的换了守卫,又多了些行走的御林军,饶是太后、皇后发沉不对时,她们已经无法出宫。
娘娘,好像是影卫!宫女急匆匆地跑进了永宁宫,司皇后正踌躇着,却听到了如雷贯顶的消息。
司皇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是说,是先帝留给六王爷的影卫?
是。
不是只有十几人么?
娘娘,如今皇城里已经到处都是,陛下,陛下的暗卫都集中在了养心殿那边。
快,快,本宫出去!
娘娘,宫门早都被封死了!
腊月二十九日入夜,皇城里变了天。
齐太后、司皇后等人得知消息时,便已经晚了。
太皇太后身后跟着程婉,进入了御书房时,赵梓煜正立在门口,身着战甲。
六儿,你这是何意?太皇太后来了,也迟了。
她见那灯烛之下,看到了赵梓煜手中提着一把开了刃的宝剑,剑上的寒气着了三分月色。
皇祖母,本王只想带走自己的女人,无意于江山!赵梓煜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杀意盈荡。
他这是疯了么?
要跟皇帝抢女人!
可赵梓煜紧赶慢赶,他来的时候,太医们守在门外,医女进进出出,端着的却都是血红的热水出来。
太皇太后也怵了怵,才平静下去,向着那冷得如块冰似的赵梓煜道:六儿,从小皇祖母就喜欢你的戎装打扮,你像极了先帝!
此时的太皇太后就像一位真正的祖母,居然抹了泪。
皇祖母,煜儿只想带心儿离开。赵梓煜剑上的寒意又多了两分。
这几个月以来的煎熬,终于在那数十封信笺的来往当中,发酵,他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他只要她!
王爷,您且让让,别脏了衣服。三喜壮着胆子出来,又见太皇太后来了,急忙道:娘娘,简昭仪见了红,怕是,怕是
赵梓煜疯了似的冲进去,这才发现那血红的热水是来自于哪里,那还躺在赵允怀里的女人,已经奄奄一息。
心儿,本王不是让你等着么?你,你为何会在此处!寒光闪处,简心已经看到那一道剑光落在了她的头顶,赵允的颈上。
太皇太后慌张地进来,正见到这怵目惊心的一幕。
六儿,快放下,你这是大不敬,他是皇帝,是你的皇兄!太皇太后抖着手,又到近前,想伸手拉住赵梓煜,却又被他那一双带着犀利的目光割得缩回去。
皇祖母,从小他是兄长,我便要让,皇位我不争,可我心爱的人只有她,为何他还要与我争!赵梓煜已经无法控制他的情绪。
疯狂的怒吼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头要吃人的狮子!
此时的赵允紧紧地抱着躺在他膝上的女人,旁若无人。
心儿,心儿,你醒醒,孩儿没了,可以再要,你不要吓孤,孤,孤不能没有你!赵允泣不成声。
他根本没听见,没看见这床榻之前已经多了这几个人,更没有注意到一把冰冷的剑正横在他的颈上。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