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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简心午夜梦回时,又想起了自己在现实中不明不白的失忆,也许还带着天大的仇怨。

    她不能只在这书里过一辈子,着还是要从书中出去。

    简心咬牙下了决心。

    这一日入夜,赵允又来,抱着简心便不撒手。

    陛下,心儿身子不方便,您简心心里老大的不愿意,可是没办法。

    她便咬了牙,假意带了笑道:程姐姐也在此,不如就让姐姐侍寝。心儿这身子怕是还要有大半年才能好。

    如果那时还出不去,可不是还得大半年,可女人生了孩子,又有几个还能得了丈夫的真心呢。

    简心难过。

    赵允环着简心在怀里,痴痴地点了她的小鼻子,孤只要你,半年就半年,一年又何妨。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

    这事也算放下,冬至宴上赵允多饮了几杯酒,回来便抱着简心不放手,简心见他醉着,便让人叫了程婉过来。程婉脱了衣服便爬了上去。

    听着暖帐里二人的声音,简心心如刀绞。

    那一夜,简心躲在偏殿里哭了半宿,虽然一面哭一面劝慰自己,可她的心就是放不开,她不想把丈夫分给别人。

    可赵允

    简心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她发了狠,从这书里出去,再不谈感情,下一本书定要找本莫得感情的。

    为了不让赵允看出她的不愿意,她特意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只等着过去看看赵允。

    偏那天早上赵允醒来之后,就匆匆离了佳兰苑,而程婉马上也得了太皇太后的恩旨,升了昭仪。

    从那日起,程婉再没有到佳兰苑来过。

    简心本想着赵允也许是气着了,过一两天便会过来看她,可这一等就是七天。

    七天后,她才从宫女的嘴里得知,赵允夜夜都宿在程婉的风华苑,且二人常常笙歌到天明。

    简心突然就觉着落入了冰窟,可这又能怪谁呢。

    她知道男子都是薄情之人,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赵允不会是那样,她也后悔那日冲动,便把程婉送到了龙床上。

    可是现在挽回又来得及吗?

    又过了三天,简心几乎食不知味,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到了御书房外面,却正听到程婉在侍琴。

    简心立在门外。

    赵允扶额在案头,他感觉得到简心在门外。

    婉儿,过来,坐在孤身边。只这一句,简心便只感觉天旋地转。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赵允已经如此地步。

    手上端着的那盅汤放在了三喜的手上,简心没进去,只转身要走。

    却听见书房里赵允道:简昭仪来了,就进来侍墨吧。

    她怀着孕,他让她侍墨?

    三喜为难地扶住了简心要晕倒的身子,小主,陛下让您进去。

    简心不知道是怎么立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着他们二人恩爱相亲的。

    她看到赵允抱着程婉进了里间之后,就眼前一黑。

    简心睁眼时,便已经是在佳兰苑里了。

    她没问三喜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那个宽大而有安全感的怀抱不是她的。

    简心病了。

    太皇太后、齐太后、皇后都过来看过,也都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简心只感觉很累。

    没人的时候,她便流泪。

    哭着哭着,就会睡着,睡醒了又哭,一连三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直到那天夜里,她醒来,发现床边榻上坐着个人,那熟悉的檀香,她问了一句:是陛下吗?

    那人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简心不知道是梦还是醒着,第二天醒来,听到的还是皇帝宿在了程婉的风华苑。

    程婉夜夜侍寝,与她得到盛宠之时,没有两样。

    其间,张佩瑜三天两日就过来说风凉话。

    哟,我说简昭仪,听说陛下打算在你生完孩子之后,还把你降为御侍,听说,你那日磨墨时,陛下还发了火。张佩瑜的声音尖锐难听。

    简心现在身边只有青梅,那些讨主子欢心的宫女们几天之中,都走了。

    简心怀着孕,却也一直在病着。

    从那天开始,她白天昏昏沉沉,夜里偶尔还会看到坐在脚榻上的赵允,有一回梦得真实,她没说话,只是拉着赵允的手,唤他:夫君。

    她记着赵允动情时,喜欢她这样叫着。

    病得久了,简心便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梦,什么时候是醒着。

    如此又过了近一个多月。

    简心偶尔清醒的时候,问了青梅,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除了风华苑里的那位依旧得宠,说是皇帝也病了几天,如今似乎也不大好。

    简心想去看他,却已经是无法从床上起身了。

    青梅告诉她,她昏迷的时候,六王爷来过好几回,抱着她的手哭过好几回。

    简心苦笑,这个六王爷,媳妇丢了,不去找程婉,找我作甚。

    青梅见简心的精神好些,便小心地道:六王爷说,让您再熬几日,腊月二十九那日,他便来了。

    二十九?果真是二十九

    如此,简心以为她只要等那个腊月二十九日便可了。

    御书房里,悠扬的古琴音戛然而止。

    程婉立于书案一侧,手里捧着花笺纸的信封,陛下,又来了一封信,要婉儿读吗?

    赵允两眼空洞,青黑的眼圈里一道死灰似的目光望过去,他摆了手。

    这数日以来,他的头疼耳鸣越发的厉害了。

    便是夜里悄悄地去简心里待着,他的心更疼。

    独自一人时是头疼、耳鸣,见到简心时是心疼难以自持。

    那封信?!

    赵允把信接了过来,撕成了碎片。

    烧了,把那些信都找出来烧了!赵允揪起了程婉的衣领,你说那七日那七日

    程婉两眼沁泪,如梨花带雨,陛下,臣妾怎敢欺瞒,这私奔的日子都定下了,你要是不早点下决断,他们这丑事一但宣扬出去,怕是皇家的体面就没了。

    体面?他还有体面么?

    他一颗真心换的居然是

    赵允气急攻心,一口血从嘴里吐出来,染红了桌案上的奏折。

    三喜听见里面有声音,急忙跑进来,快,传太医,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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