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尊,您,您这是怎么了?王涧松抬头看着白灵,眼里满是疑问。
你先退下,这是我跟他的事。白灵说道。
此事不明,恕难从命,王涧松说道。
你说什么?白灵小眼一瞪。
我怀疑您不是我天成白鹤。王涧松冷冷的说道。
你八岁出天花,还是我化了人形上门入药,才替你过了此劫,到如今,你倒要不认旧主。白灵怒道。
王涧松索性站了起来,盯着白灵说道:
蓬莱仙顶辨东西,
不向中宫路上迷。
白鹤两头千里羽,
圣人三转九霄梯。
白灵听了一乐,好一个王公位权成,居然考起我来了?给我听好了:
羽披金印倒骑牛,
脚踏黄河逆水流。
不用坎离颠倒法,
自入昆仑顶上游。
上安丙宫火三两。王涧松说道。
下住壬亭水一瓯。白灵说道。
内外五行攒簇定,王涧松说道。
结成赤白大凡头。白灵说道。
鹤尊,王涧松闻言再度跪下,恕罪。
起来吧,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白灵安抚道。
听鹤尊所言,涧松斗胆一问,天公是否已经贬了您?王涧松说道。
不错,你要拿了我么?白灵说道。
哈哈哈哈哈,王涧松放声大笑道:丹砂百转岁月深,心与子灵最相亲。一壶白雪身如玉,扛鼎天涯志如金。
鹤尊小看我王涧松了,在我天成七子的心里,永远只有白灵,属下随时恭候您的调遣。
白灵听了脸色一变:住口,你这话,就是反了造梦天,你不想元神登位了么?
鹤尊,天成会向来奉天而成,如今连您都贬了,我还奉他个什么?其余的人我不能保,但我天成七子,个个都是您鹤尊栽培,您的主子既然不要您,那干脆,从今往后,咱们自己做主,不要他的封号也罢。王涧松说道。
白灵听了眼睛一亮,语气却还是冷冷的说道:我就是被贬了,仍然是造梦天鹤,天成会依然是造梦王的,我不过是代为监察而已。
我从未见过什么造梦王,只见过您,自家练的元神,何必要登那什么造梦天的位置,我们在这里,一样有个天地。
既然今日鹤尊驾临,那天成红玉又在下面,就由您率领我们,拿下这块地方,咱们一统天下自立为王。王涧松说道。
定规矩的,反而要破规矩,白灵,你这伙计,是打算造反造到底了,黑娃那不知闹的怎样,你这里,我看也是草垛上冒火星,一点就着,你这巡天使者也变成了山大王,必须要扯旗了。石放笑道。
白灵看了眼王涧松,起来说话。王涧松闻言站了起来。
其余六子呢?白灵问道。
都在福州。王涧松答道。
带那姑娘出去,先把这欲壑撤了,出去叫他们等我,其他的事,你谁也不要提,白灵说道。
是。王涧松答应了一声,冲石放点头示意,转身朝白门那飘去。
白灵转脸对石放说道,你得赶紧去找黑娃。
哦?为什么?石放听了一愣。
你是不是给了块石头给他。白灵问道。
是啊。石放说道。
他本就吃了果子,你再给了他石头,我怕他求胜心切,一路要攻造梦天。白灵说道。
那会如何。石放眉头一皱,这一层,他倒没想到。
要攻造梦,他必会绕过意想天,可等他真到了那,那里就会变成一个陷阱。白灵说道。
陷阱?
那是一个造破二梦共同造出来的陷阱,黑娃到了那,恐怕难以分辨,你那五色石虽说得了如意果的滋润,可那个梦,终究是他给的,没和你真身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受幻境的迷惑,反过来对付黑娃。白灵说道。
阿米东索山的心印呢?石放问道。
不灭造破,心印永存,你那宝贝不知使了什么神通,遮了他们的观世之眼,现在那个地方,是他们跟这里的唯一通道。白灵说道。
石放想起罐子走时说要布阵,难道它还有别的计划?
白灵,你听过另一种东西么?
什么东西?
无明。
无明?
对。
什么无明?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求,一直处于一个混沌的状态,但那里的力量,超越了造破二梦。石放说道。
超越造破二梦的,我只见过一种东西?白灵说道。
什么东西?
一团橘黄色的光。
光?橘黄色的?是不是圆圆的?
你也见过?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个不能算无明。
那是什么?
连那罐子都感到紧张的能量,你觉得会是什么?
白灵转脸想了想,上一次造破大战,那果王遗落人间时候,我们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石放问道。
一声咳嗽。
咳嗽?
在造梦天之上,罗那和天人都听到了那声咳嗽。
无明动念?我好像有些明白了。石放似乎有些恍然大悟。
什么无明动念?你明白了什么?白灵疑问的说道。
我还有个师傅说过,破了无明,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石放说道。
你在说些什么?白灵不解。
一个声音突然笑道:石头,看来你终于想到了。
谁?石放和白灵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人。
一人一鸟互相看了一眼,能够不知不觉的走近他们身旁说话,就连造破二梦也不一定做得到。
这会是谁?
那声音却继续说道:无明有两种,一种叫俱生无明,也叫无始无明,他们是本来就有的,与你们的自性相伴,是你们所有生命轮回的根本,是一切众生烦恼的根本。
一种叫一念无明,又叫遍计无明,这是由无始无明而来的,是对所有方法的执着,对所有道法的思量和分别而引起的。
这遍计无明,是通过对事物和外相的分别而产生的。你所感受到的一切事物,包括声音文字音像气味乃至意识,都是它产生的。
一日不破了这个,你们都在这大梦里头认假为真,迷迷糊糊。
然后呢?白灵问道。
那声音没有再回答,周围一片寂静,一丝暖风吹了过来,风中有股淡淡的清香。
银色金字塔上飘来一张黄色的小纸条,那纸条越飞越高,白灵伸手想去抓它,这纸条轻轻一晃,向着远处一团橘黄色的微光而去。
是那光团。白灵惊道。
我大概知道那罐子要布个什么阵了。石放说道。
白灵看了眼石头,正要问他,眼前突然一亮,那王涧松已经收了欲壑,一个声音在石放身旁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没走远。
白灵一时没来得及变身,又一个声音说道:石头,你这无人机,怎么走哪都带着啊?
石放转脸一看,唐平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身旁站着周伍和郭向阳,李计和一个女子正站在门口,身后还黑压压的跪了一片,他们又回到了刚才那个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