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达玛和达莽冲到浩天跟前,太阴的铜钱就飞了过来,铜钱套住了达莽的一个脑袋,腾蛇的长矛刺中他另一个脑袋,第三颗脑袋则被朱雀的烈焰所烧,腰间则被白虎的利爪钩住。
四个天将一扯,这达玛三头离首,胸膛也生生被白虎的金爪刨开,一颗赤红的摩罗之心敞开在浩天的面前。
那达玛的三头被太常的金印砸中,六条手臂也被勾陈的铁剑斩断,
玄武飞出的斧子砍中了弥罗的后背,却被反弹了一下,这斧子绕过弥罗的头顶,向前正好劈中了达玛的后腰。
我摩罗天万劫不倒。达玛大叫了一声,整个摩罗身一转,化作了一道黄风向浩天扑去。
浩天只将左手一抬,一把揪住了达玛的原身,五指轻轻一用力,这达玛被浩天捏了个粉碎,五指一搓,一把黑尘散落在弥罗的面前。
弥罗身子一晃,把手中的弯刀向地上一插,全身压在这把弯刀之上,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浩天走到了他的身旁,他慢慢举起手中的擎天锏,弥罗看着眼前的那片落叶,这落叶在草尖上静静地躺着,一滴黑血落了下来,正好滴在这片树叶上面。
落叶,你在哪儿,弥罗天轻声说道。
浩天的擎天锏劈了下来。
一道银光一闪,一个弯弯的半月扛住了落下的金锏,浩天吃惊的看着这轮半月,这半月轮上,两个弯弯尖头正好抵住了擎天锏的两端,浩天用力一抬,擎天锏竟然被这半月轮给卡住了拔不出来。
中元宫的山洞前,无忧正一步步朝弥罗走去。
你去哪儿?天娃看着无忧的背影说道。
去救我的天王。无忧冷冷的说道。
无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回来。李中元急道。
是不是对手,打了就知道。无忧说道。
这可是,李中成的话还没说话,李长庚拉了李中成,李天成回头一看,李长庚说道:天成兄不用劝了。
她这是去送死。李天成说道。
她既舍不得杀天娃,又怎么会见弥罗将死不救呢?李长庚说道。
太白,你到底哪边的?李中元问道。
我跟我自己一边的。李长庚一摆拂尘说道。
你老是这样,没有谁会跟你一边的。李中成说道。
中成兄此言差矣,天娃趴在地上,看着无忧的背影说道。
怎么讲?李中成说道。
自助者天助之,所谓挥得一拳出,免得百拳来,人若不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人会愿意跟你站在一起的。天娃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你血还挺经流的嘛,还有力气说话。李中成说道。
天娃没有理会,朝山洞前的紫色金莲走了过去,这莲花见他回来,花头一低,像个人一样看着天娃。
花花,给我吃点酒好啵?天娃对紫金莲说道。
这花一抬莲叶,冲天娃摆了摆手,那意思说不能喝酒。
我就喝一口。天娃笑道。
这花头微微一抬,将莲叶一卷,慢慢伸到天娃的嘴边,天娃把嘴一张,几滴露水从叶茎中冒了出来,一直滑入天娃的嘴里。
天娃嘬吧了几下嘴吧笑道:哇喔,谢谢了哈。
说完他一抹嘴巴,走到李中成李中元身旁一笑,走吧。
去哪?李中成问道。
她那儿啊,天娃指了指无忧的背影说道。
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看着就行了。李中成说道。
你们不是要保护我么?天娃问道。
我们守护的,是中元宫,可您现在已经不在中元宫了。李中成说道。
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中元宫。中成,裹足不前,可不是志士之道。天娃说道。
安守己位,以防不当。李中元抢着答道。
位,是可以换的,天娃说道。
您不是有百万天兵么?你叫几个出来呀,老指望我们兄弟,这可不成,你看看我三弟,他都为你变成石头了,你还要怎样。
李中元话音刚落,李中衣的声音说道:二哥,我不是石头。
李中元和李中成回头一看,李依中衣完好如初的站在他们身后。
中衣,你活了?李中元叹道。
二哥,我又没死,只是冻住了,李中衣走过来说道。
哼哼,兵者,神道也。天娃说道。
我只听说过,兵者,诡道也,你这说法又是胡诌的。李中成说道。
嘿嘿,你那是孙子兵法,我这是天子兵法,你没听过,不足为奇。
天娃笑道。
不知您所说的天子兵法,是个什么道道?学生实在想听一听,李长庚笑着问道。
孙子兵法,实则七十有二,存世却不过十三,你们听听,十三条,这好听么,我这天子兵法,却只有一条。天娃笑道。
一条?李中元听了一愣。
一条。天娃神秘的说道。
哪一条。李长庚问道。
八个字。天娃说道。
哪八个字?李长庚问道。
万物皆兵,同为我用。天娃正色道。
怎么用?李长庚问道。
刚才你们没见识到么?天娃反问道。
哪里?李中元接口问道。
弥罗要拿我时,你们三人自称百万之兵,替我挡住了弥罗,你们那时,就是我的兵。
这弥罗不肯就范,结果浩天率天将来截,那时,浩天又成了我新的天兵。
现在,无忧要去救弥罗,我便跟了过去,就让诸位再来看看,我另一路天兵的到来。天娃说道。
弥罗都不是对手,浩天下一个就要拿你,就算昊天的天将和浩天本尊做了一回你的天兵,可他们立即就要拿了你,你这新的天兵,又到底在哪里呢?李中成问道。
我算一个。李中衣在背后答道。
好样的,你看,已经来了一个。天娃指着李中衣说道。
这个不算,他这是老兵新战士,新瓶装旧酒,你说的是新的天兵,我想知道他们在哪?李中成说道。
天娃把眼一闭,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已经不远了,我闻到了,我感觉,他们正在向我的中军靠近。
中军?你的身旁的只有我们。李长庚说道
你们不就是我的中军么?天娃说到。
我们?李中元脖子一伸,我与浩天并无怨结,何况,你本就该入轮回转生道,你现在人身已成,已经不受我中元宫的庇护了。
我已经说了,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元宫。天娃淡淡的说道。
中成兄,他花露水喝多了,怕是醉了,李长庚笑道。
你要是能真的变出兵来,别说百万,来个一两千,我都信你。李中成说道。
此话当真?天娃问道。
当然当真。李中成说道。
要是真来了呢?天娃说道。
那就按您说的,您走到哪里,我们跟到哪里,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中元正宫。李中元坚定的说道。
不用两千,再来一千九百九十九名就够了,我算是一个。李中衣说完走到天娃身旁,冲他双手一抱拳,天娃大人,在下中元宫先锋大将李中衣,向您报到。
嗯,天娃点了点头,您随我左右,随时待命。
是。李中衣双手叉腰,把腿一迈,转身站在天娃的右边。
同时他迈开左腿,向左移动了一步,右腿跟了过去,又站在了天娃的左边。不到一句话的功夫,他就这么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的,换了五次边。
中衣,你在干什么?李中成问道。
天娃大人要我随他左右,所以我要不停更换位置。李中衣说道。
你给我过来,浩天已到,弥罗已败,让他们自己去处理,难不成,你的脑子也成了石头么?李中成指着说道。
我的脑子没成石头,不过心志却比石头还要硬。李中衣左右移动着说道。
中衣,你不必左右移动,就为左路先锋,就站在我的左边,随时侯待命。天娃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也确实不妥,哪有主将命令不清的道理,他立即纠正了这个误差。
是。李中衣停止了换边,双腿并拢,站在了天娃的左边。
算了,我也算一个。李长庚拂尘一甩,走了过来,冲天娃一拱手道:右路先锋,在下是前任司官太白金星李长庚,愿听天娃大人调遣。
好好好,还请太白右路立正,随时听候本娃调遣。天娃喜道。
是,李长庚提着拂尘站到了天娃的右侧。
现在,还差一千九百九十八名。天娃笑道。
哦,那我祝你们旗开得胜,我和中元在此恭候各位凯旋而归。李中成说道。
天娃一转身,手指着无忧走去的方向说道:中军天子阵,出发。
其实到那儿,也不过隔了个一百来米,说话这工夫,无忧已经走到了弥罗身旁。
浩天双手还握着那把被半月轮卡住的擎天锏,正在用力拔着它。
一个柚子般大小的汗珠从浩天的额头上冒了来,咚的一声掉在擎天锏上,顺着锏身一直滑入了草丛里。
神后一转身,手中的银鲨剑对着无忧一指,不要再往前了。
无忧看了神后一眼,禁不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女天将。
这神后生的十分动人,一头乌黑的秀发上,隆起一个圆环形的髻子,将这黑发分成两道瀑布一样散落在两个肩头。
三指来宽的额头下,两道柳梢眉清晰可见,眉毛下一双神目如电,那睫毛长长的,如果闭上眼,都能遮道下面的颧骨。
微耸的鼻梁直贯而下,鼻头上一团小圆准头肉正好遮在了人中上面,一对祥云唇在月光下微微翘起,不大不小的秀气芭蕉耳上,还缀了个两个小小的烁金听风铃。
雪白的面庞下,一个圆润的下巴有如一个小兜囊一样翘在脖前,光滑的颈部还围了一串深红的玛瑙珠项链,项链的中间,镶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紫色水晶。
一袭洁白的长裙罩在身上,腰间还系了一条镶花腰带,脚上蹬了一双腾云露指靴,露出来的十个脚尖上,一一抹了一层鲜红的甲印。
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衣服洗了,换了天娃的蓝花布衣,脚下塌了双草鞋,那还是天娃给她编的,自己的头发也很简单,拿了条蓝布一扎,像个拖把一样甩在脑后。
她这个打扮,就跟个村姑一样,再看了看神后,无忧嘴角一撇。
你的衣服不好看。无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