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娘雕像脑袋一转,全身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香娘,这香娘冲远风一笑:阿哥,你还好么?
远风听了身子一震,仔细看了眼这雕像,不禁脸色一变,胸腔像是里有团火往外窜一样,远风深吸了口气小心的问道:你,你是谁?
阿哥,番楼里好苦啊,阿爸拿了银子就不管了我,我还等你带我回去吃橘子的。香娘把头一偏,哀怨的说道。
远风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子微微一颤,你,你是
阿哥,你不认识我了?香娘把头一转问道。
你,你是妞,妞子?远风颤抖着声音说道。
阿哥,你怎么不来赎我。香娘问道,她的脸被一边的火流映衬着,脸上显得特别的红润。
妞子,我去了,他们说你,说你死了。远风说道。
你根本就没来找我吧?香娘说道。
我去了,我真的去了,我找遍了所有的番楼,东南西北四街的醉意楼我都去了,就连香兰苑我也都找遍了,没有你,妞子,我真的找过你,远风把刀一扔,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都不想要我了吧?香娘说道。
没有,妞子,哥真的找过你,可他们,他们说你死了。远风双眼通红的说道。
锅八见远风对着这个雕像发着懵,嘴里还哆哆嗦嗦的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走近了一步问道:老哥,你们认识?
远风没有搭理锅八,仍然盯着这活雕像一动不动,锅八转脸看了眼雕像,不就是个活过来的香娘么?
这并没有什么不同,打算上前看个明白,脚下突然一紧,一只触手从地里钻了出来,抓住了锅八的脚踝。
你们都不想要我,一个想着卖了我给娘补身子,一个想着得了我的卖身钱升官发财,你们怎么都这么狠心?这香娘说完,两行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一直滑到腮边。
远风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妞子,我没有
阿哥,你是要拿镇魂锣么?妞子俯身问道。
,远风点了点头,再多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香娘妞子弯下腰,伸出一只嫩白的玉手摸了摸远风的额头,又轻轻抚过远风的脸颊,妞子深情的看了看远风,见他头顶还多出一只耳朵来,含泪笑道:哥,都三只耳了,看来,你也老了。
远风终于控制不住,一把抱住这香娘放声痛哭道:哇啊啊啊啊啊,妞子啊,哥没有用啊,哥让你受苦了啊。
妞子把头靠在远风的肩头,手掌轻轻拍着远风的胸膛叹道:苦?这无生谷里,有谁不是苦的。
呜呜呜,远风擦了把我眼泪,扶着妞子的肩膀,抬手抹了抹妞子额前一捋碎发,仔细看了看妞子,妞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妞子苦笑了一声,呵,哥,你在地宫里当差,我每天都能看见你。
你怎么不找我。远风说道。
我出不去。妞子说道。
被缠住了脚踝的锅八这才算听明白了,敢情这雕像变的香娘是远风的妹妹,挥手一刀劈开缠住自己的触角,把脚拔了出来。
锅八抬腿想过去看看,身后一个声音笑道:哟呵,这谁家的小差哥啊,长得可真帅气。
锅八转身一看,眼前正站着一个娇滴滴的香娘,这香娘一身粉纱轻缦,正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锅八。
哎哟喂,一来来了两个,多来几个才好,我们姐妹这么多,这可怎么分啊?又一个香娘走上前来,伸出手搭在锅八的肩膀上笑道。
锅八转脸一看,身边围了三个香娘,一个个正笑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十二个雕像一时间全活了过来。
一个香娘走到妞子身旁,伸手拍了拍妞子,姐姐,这是谁啊。
远风抬头一看,见又是一个香娘,眉头一皱,伸手想去摸刀。
哥,不要。妞子按住了他的手,这是我的姐妹。
姐妹?对了,妞子,你怎么变成了雕像?远风这才想起来问这个。
因为,我们都是独眼王的定娘啊。那个跑过来的小香娘笑道。
定娘?那是什么,远风听了一愣,转脸看向妞子。
独眼王需要我们的贞血,守住这个穴眼。妞子说道。
贞血,守住穴眼?远风问道。
我们不是香娘,他养大了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变成雕像定在这,每月红莲开花的时候,他就会割破我们的手腕,用处子之血,来浇灌这穴眼,他没有碰过我们。妞子说道。
他为什么这样做?远风问道。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做一个雕像,可是我们可以从这锣面上,看到无生谷所有的事情,独眼王也可以看到。那个小定娘插嘴道。
你在这多久了?远风问道。
好多好多年了,妞子说道。
姐姐,我都来了一百八十年了呢,那小定娘又接口道。
我受不了了,你们我都要了。锅八在一边大叫道。
远风和妞子转脸一看,七八个个正缠绕着锅八,这个在他脸上左亲,那个在他身上摸一把,这锅八一脸通红,双眼发直,正抱着一个定娘张嘴就要亲一口。
那定娘嘻嘻一笑又跳开了。
哥,那是谁?妞子问道。
跟我一道的。远风说道。
行了,你们别闹了。妞子挣开远风的怀抱,起身叫道。
那几个定娘听了一个个站得笔直,那锅八一把抓了一个定娘张嘴就要亲,这定娘大叫道:啊呀不要。
刚才撩拨我时多热情,这会子来正道了,你到怕了,过来,大爷我要爽一把。锅八一身躁热哪里肯放。
住手,妞子一抬手,手掌中飞出一个触手缠住了锅八,一把将他扯到一边。
远风起身接住锅八,抬手一掐他的脖子,疼得锅八浑身一颤,哎哟,放手。
你忘了咱们来干嘛的么?远东说道。
忘个屁,怎么又是我的不是?你不也抱着妹妹在那哭娘么,是她们先撩我的,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得抽你一百个耳光。锅八不满的叫道。
远风手一松,放开了锅八,那是我妹子。
哦,妹子啊?锅八转头看了眼妞子,冲她挥了挥手笑道:你好,妹子。
那是我妹子。远风怒道。
是你妹子没错啊,我跟她打招呼啊?锅八眼睛一瞪说道。
远风摇了摇头,瞥了眼火流上方的金片,见那金片正在缩小,忙惊道:不好,这锣要走。
哥,你为什么要镇魂锣?妞子走过来说道。
红莲没了根,独眼王要取镇魂锣重洗无生谷,我得拿了它给外面的人,先定了红莲,然后再杀了那独眼王。远风看着妞子说道。
杀,杀了独眼王?妞子眨巴着眼睛问道,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行,姐姐,他虽是你哥哥,可要取了镇魂锣,我们都会死。那被锅八揪住又松开的定娘说道。
你说什么?远风听了一愣。
我们的根子,早就跟这穴眼一体了,这锣一摘,火河下陷,我们都会被这火河吞了。这定娘答道。
妞子,这是真的么?远风看着妞子说道。
哥,我们的身根被定在这里,根本出不去,除了每个月给穴眼献血,我们只是个雕像,镇魂锣一去,这火河就会吸了我们。妞子点了点头答道。
哎,我看还是算了,远风,你妹子也找到了,要不我们出去帮独眼王算了,把那两个人杀了,然后求独眼王绕我们一命,我情愿一辈子在这守着这些个雕像。锅八晃了晃脑袋说道。
胡说八道,这些个都是定娘,你一个也碰不了,没听说么,要用处子的血献给穴眼,你还想在这享齐人之福,要是想留在这,独眼王首先阉了你。远风呵斥道。
锅八听了心中一慌,说道:真真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一个定娘笑道。
我八了个八的,老子就是死前想快活一下都不行么,刚才那是假的,现在又是碰不得的,我去他老老的独眼王。锅八听了一怒,一刀劈向一边的草地说道。
小哥子,我想满了你的愿望,跟你做一场穴眼夫妻。一个白衣定娘走了过来,冲锅八说道。
啊,什么?锅八听了一愣,转身一看,这定娘一身白衣,双颊绯红,一双杏眼正直勾勾地盯着锅八。
小冰,你干嘛?妞子问道。
姐姐,我已经受够了,你自己不想出去,难不成还不许我们出去么?这叫小冰的定娘说道。
破了处子身,你再也不能变成雕像,到时这穴眼就会卷了你,你会没命的。妞子急道。
岚姐儿,你觉得,我们这样活着,还能叫活着么?小冰指了指一旁的火流,又转脸看着妞子说道。
与其像个死人一样活着,还不如就让他们拿走这锣,我偏就要跟这小哥做一场露水夫妻,哪怕一会就要去死,我也知足了。这小冰愤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