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阿云都还没长大成人呢,你还没看着她嫁人生子呢,好狠的心啊二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捶地:本来是来京城享福来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呜呜呜呜
苏霖也装模作样的抹了两把眼泪:娘,你放心吧,三叔看到七丫头如今点出息,也可以放心去了。
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苏哲的死状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也害怕被文岚发现什么。
等看到文岚和苏云并肩走进来之后,苏霖捏了一把二夫人,两人嚎得更起劲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他俩死了爹娘呢。
苏云上来给苏哲的牌位上了两炷香,然后默不做声的跪到了一旁,按照规矩替苏哲守灵。
苏二夫人生怕夜长梦多,赶紧抓住机会对苏云说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爹的身体这些年每况愈下,我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早
苏云淡淡的颔首:二伯母费心了。
苏二夫人眼珠一转:依我说,这天气眼看着就热起来了,让三叔在这里停久了也不好,我看,不如做个法事,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早点埋了省事,免得中途出什么岔子。
苏云没有多想,随口接了一句:按照规矩,这停灵可是要停满七天七夜的。
苏二夫人一听还要停七天,赶紧说道:这七天怕不是太久了?依我说,停个一天就也尽够,三叔这这也算是客死异乡,不能停得太久,我们那边有说法的,要停得回乡了再停。
这京城距离清河镇十万八千里,若是回家再办丧事,就得先将苏哲的尸身火化了,带了骨灰和棺柩回去,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了。
苏二夫人的主意打得倒是挺好,只可惜外头文岚听在耳朵里,心里不由得一动,锐利的眼神落在了他们母子二人身上。
景霜在一旁看着文岚若有所思的眼神,立刻压低了声音:表少爷?怎么了?
文岚沉吟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无事。
许是他想太多了,这对母子,应该还没这么大胆子吧?
玉盘匆匆跑了进来:小姐,表少爷,外头陈大夫,还有云五爷,曹将军,都到了。
苏二夫人心里头一惊,云五爷?曹将军?
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些大人物。
不过就是死了一个苏哲而已,怎么还惊动了这些人?难道苏云这个死丫头竟然攀上了这么多权贵?
话正说着,陈大夫背着药箱就匆匆冲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云不忌与曹文恒。
等到他们都按照礼节上了香之后,苏云才将这里的事情尽数交给了景霜和玉盘,自己同文岚一起陪着他们坐到了隔壁的小室之内。
还没坐下,苏云就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脚下一个踉跄。
时刻注意着她的云不忌往前走了一步,稳稳当当的扶住了她。
察觉到自己跌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苏云颇有些不自在的站直了身体,迅速避开了他。
多谢。她低声说道,并没有看他。
云不忌知道她今日心情不佳,也没有在意她略显冷淡的态度,只是不容拒绝的扶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曹文恒冷眼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倒是陈大夫忧心忡忡,对着苏云和文岚颇有些惭愧和意外。
都怪下官医术不精。他站起来冲着苏云和文岚鞠手:我原本以为,按照我那个方子,定能将令尊救回来,没想到竟然是我过于自负了。
苏云助他良多,他却连苏云的父亲都救不回来
文岚摆了摆手:这不怪你,他那个样子,本来就命数不长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眉头紧锁:不过陈大夫,我有一事不明。
尚书大人尽管说就是。
在此之前,你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回苏哲?
陈大夫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也曾来把过脉案,他确实是在好转之中。
文岚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这就奇怪了,既然已在好转,为何又会突然暴毙呢?
苏云还有些迷迷瞪瞪,没有弄懂文岚的意思,倒是云不忌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思远公子的意思是苏哲的死亡并非这么简单?
云不忌的话一说出口,陈大夫和苏云的脸色同时大变,尤其是苏云,她紧张的捏着自己的手指,连声音都哑了:死的不简单?这是什么意思?哥哥?
云不忌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慌张。
陈大夫面色凝重的对苏云和文岚说道:下官有个请求。不知道是否能够让下官再去看看令尊的遗容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的死并不是因为那个病?苏云厉声问道。
陈大夫略微想了一下,最后断然开口:下官行医多年,虽称不上华陀再世,扁鹊转生,却也精通岐黄之术,所见所治的病症繁多,令尊的病情着实不算过于严重,至少,谈不上暴毙身亡的程度。
苏云对陈大夫的医术是完全信得过,不然文岚也不会特意去请了他来替苏哲看病。
所以您的意思是?她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陈大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具体是怎么回事,下官现在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定论,请允许下官开棺验尸。
苏云看向了文岚。
文岚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开棺!
苏云顿时就觉得不妙了起来,看文岚这个态度,也就是说他也是怀疑苏哲死得不正常。
如果苏哲不是因病而死,如果苏哲原本是可以好起来的,而他如今躺在了这里,原因只有一个,他是被人谋杀了!
究竟是谁会这么干?
开棺的消息传到灵堂,苏二夫人和苏霖顿觉不妙,立刻呼天抢地起来:开棺?人都死了还开什么棺验什么尸?七丫头,难道你想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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