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多问,载着玄天在河流中漂泊,片刻,他们来到地点。
两人还未上岸,玄天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不过,那身影似乎很不友善,霎时起身。
锵!一杆大戬横量而过。
气势如雄,之前还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可刹那间,这里狂风大作,一到身影,手中持着一杆大戬,横扫了出去。
玄天身形变换,直接脱离葫芦瓢,踏着河流,闪过那大戬锋芒。
“几天不见,就这点长进?”那人开口,带着玩味之色。
而玄天却是分毫不见恼色,反而是义正言辞,背负双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子,道:“真正的高手,不屑于与败者一战。”
“我呸!看戬!”
荒宇再次挥动大戬,如同一面旗帜,卷动风波,拍起惊涛骇浪。
玄天应对的游刃有余,身影变换,也不回击,背负双手,接连避过那大戬锋芒。
他动用了极速,突兀来到黄宇身边,拍了拍对方肩膀。
“太慢了,许日不见,没什么长进啊。”
荒宇文言,却是神色有些惊骇,不过也只是一霎而已,他嘴角上扬,周身符号密布,地脉被牵引,河水中腾出一条水龙,向他们这边咬来。
而荒宇本人也在第一时间闪身,展翅飞入高空。
玄天挑眉:“与我斗法?”
他几乎是紧随其后的,雷电加持于身,跟着黄宇一同翱翔于天际。
甚至,他后发先至,竟然毫不弱与对方那真实羽翼,倒有种返璞归真的趋势,仿佛他这身雷电羽翼是真实存在的一般,如臂使指。
荒宇眼中金光焕发,在他背后,由金光幻化出来一只巨大苍鹰。
这是他血脉的本愿力量,此时被激发出来,往日都不屑于用,可这次情况紧急,没算到对方竟然也会飞举之功,太出乎预料。
“孩子,想象力不够丰富啊。”
玄天在荒宇后边紧追不舍,看到那巨大金雕,他还是平淡自若。
地面上的阵法水龙扑了个空子,从新缓和下。
玄天落地,手臂张开伸平,脊背上的雷电羽翼迅速化形,没入水中。
那金雕速度很快,在空中振翅,让空气颤悚。
“哎,是你自己找虐的,也怪不得我啊。”玄天摇头叹气,像是很不情愿占这个光似得,单手背负,一只手伸展摆舞,他吟诵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水面上,雷电凭跃,一只硕大鱼首露出水面,仅仅一个额首就有数十丈宽大,比那金雕都要大好几倍,一口将金雕吞下,而后没入水中。
荒宇整个人都懵了,这还怎么斗?
仅凭道火来看,玄天的雷电比他金光要庞大好几倍不止,否则何以幻化出如此庞大的生灵,那可是远古生灵,传说中的东西,竟然被幻化出来。
不过,他也是倔脾气,不到最后,绝对不会罢休。
他手掌不停结印,随即,一手捏法印,一手刻符文,身后金光羽翼展动,腾出大量羽毛。
不得不说,他绝对算是阵法奇才,一双眸子犀利而璀璨,让他无时无刻都能聚精会神。
“剑阵!”
他一声厉喝,所有脱落下来的羽翼都被他用作阵法,像是一把把利剑,向玄天劈砍而去。
“奇才啊,不世之体,果然是慧根天生,如此妙法,老朽受教了。”旁边,一直在观看的老者都不由的感慨,这两人所展现出来的,都是无线潜力。
如此年纪,能够创法已经实乃不易,竟然还都这么刁钻,每一种宝术都是最适合他们自身的,简直举世难得。
“可惜了,比我路子还乱,如何成大气魄?”
玄天与老者交谈,站在原地未动,眼看着羽翼临近,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出现金光,只是比以往多了一些符号,当初练就巨尺时的那十几个符号,同样也适用于金光,甚至是雷电宝术!
他在筹备,让自己在这个层位上达到更高的实力,就像他们这个境界,本身就不适于适用宝术,可他们却都会用了,这是天赋?
不,这是支路,无形间,他们像是走了一条捷径,但玄天一觉醒来,恍然大悟,这完全是一种魅惑,如同迷雾般遮住他们的视野。
天秘境,天练体,这是前人说过的话,能达到某种天赋,可以提前使用宝术,但若是过于依赖,那就是滥用!
玄天最近正苦恼呢,自己的实力提升出现了卡顿,因为常年的实战,让他的经验越加丰富,可现在却反而提升越来越缓慢,这恐怖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让他异常懊恼。
他自省道:“金身不灭,血肉如法,我体奥妙无穷尽,当如浩瀚宇宙,怎会枯竭?”
那些有阵法牵制的金羽如同飞蛾扑火般,落在玄天身上,直接被金光绞碎成灰烬。
“呼~”玄天长出口气,他想到自己最近其它各项能力的提升,略有些释然了,提升太快。
无论怎么说,他还年轻,还只是个孩子,不可能有那种老成持重的境界。
“嗯,看来我还是太年轻,需要积累,是我操之过急了。”
说着,他一挥手,面前的金色羽翼全部泯灭,他并指如刀,扶风剑法展示,落叶草根都被他用作利刃,与那些金羽剑体交斥。
“剑体随身,万物滋生!”
黄宇手指变幻,速度越发快捷,那些灰烬竟然由灰烬从组,再次变幻成金羽,向玄天扑刺。
玄天摇头,道:“无用功,就是来多少也都是枉然,徒劳矣。”
他一打响指,真正是晴天霹雳,一道惊雷从晴空滚落。
噼啪!
黄宇被劈落下来,满脸乌黑,简直是焦头烂额,这真是猝不及防,太突兀与出奇他哪会想到。
“还玩吗?”玄天问道。
黄宇纵步而起,理解回道:“玩,怎么不玩,我还没出力呢!”
玄天点头,跟黄宇这么斗法,返倒让他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了更深的体悟。
这很不寻常,他们分明都还没出力,只是随意斗法而已,跟他往日的生死搏斗相比,这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玄天不在意,反正是好事,何不顺水推舟。
“水龙吟!”
黄宇再次回到空中,手中大戬挥舞,如同旗帜,指哪打哪,河面上有三股水柱冲起。
玄天手中出现一方打印,当他念动印术,宝瓶印,手中大印变幻,一把白玉剑体出现在手中,上面带着斑斓红韵。
“扶风!”
剑体分别点在三股湍流的水柱上,让其停歇,从新化为止水。
即使是地下龙脉也在无法沟通与控制这水流。
而黄宇却分毫没有停滞的意思,单手向上抬起,口中沉声喝道:“提拔!”
嗡隆隆!
玄天脚下,地脉变幻莫测,有芒星闪耀,地底下像是空荡的山谷,发出回音嗡嗡作响,至于他本人,更是被地面提高了五六丈。
黄宇反应神速,见到玄天被顶起,他赫然大挥衣袖:“龙摆尾!”
在玄天脚下,被抬高的土层呈现锥形,这时开始扭曲与摆动,如同一条巨大鞭子,肆意抽打。
结果撞上玄天,金光闪逝间,土层竟然寸寸断裂,其中蕴含的阵法符号也都支离破碎。
玄天淡然落地,一拳轰在地面上,让这四周都摇三摇抖三抖。
黄宇急忙叫住,道:“停!不带这么玩的,点到为止啊。”
他当然知道玄天要作甚,真让玄天那样出手,恐怕这南流一带都不得安宁,须知,那破坏力,波及近百丈。
黄宇甚至严重怀疑,就是填海秘境的修士也不见得能做到那一步,那蛮力实在太吓人,现在同境界中,很难找出敢跟玄天力搏的生物。
玄天背负双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简直让人鄙视。
这时,远处有人走来,穿着一身白袍,无比青秀,之前一直没有说话,就在远远看着,此时见两人打完,他才走来,对玄天道:“可算让我给找到你了。”
玄天看着这人,先是挑眉,没想到在这遇上。
“走吧,去个没人的地方谈谈?”那人说道,向玄天伸手示意。
这里人真不算少,仅是打眼一看,就不下十几人,大多数都是本土的,有那在同人阁见过的壮汉,是一头黑熊,还有鬣狗、蜜獾、花豹子等,不过也有少许人是随那白袍男子来的。
男子转过身,对那老人问道:“前辈,可否借你这葫芦一用?”
然而老人并没同意,摇了摇头,在衣袖中取出一片倒披针形的叶子,看着干巴巴,不知道摘下来放了多久。
不过,被老人将之祭入水中后,叶子迅速放大,最后长到两丈长,还是干巴巴。
男子也不以为然,脸上依旧带着笑,道“走吧”
玄天踏上枯叶,他可以控制自身重量,整个人身轻如鸿毛;男子也登上,两人随波逐流,也不加以控制,逐渐消远。
离开人们视野后,男子这才开口,道:“属下参见教主!”
玄天摆了摆手,示意男子不必拘束,并开口问道:“你怎么来这边了?”
男子名叫青松,就是当初被长老最看好的一个弟子,一直是随着教廷长老去修炼的,此时起身,道:“实际上,在与教主分别后不久,大部分人就都已经搬离洪域,相比之下,这边更容易发展,毕竟洪域有洪家独权,压制的太大,发展也有限,只有少部分人在那边寻找您的下落。”
玄天这倒不意外,毕竟清风域虽然乱,但也是个发展的好地方,缺乏管制,对他们扩建势力更加轻松。
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很匪夷所思,要知道,清风域不算小,包罗着数以万计的势力,清风域也不过是占据了一角之地。
青松没有隐瞒,立刻回答道:“我们现在主要做的事,除了扩展人口,还有就是打探各处情报,这两年我们已经把清风域大致了解,而且人口也扩展的极其可观,既然您在这边,那我就把洪域的那些弟子也都叫过来,这方还需要人手。”
“教廷现在有多少人?”
青松分析道:“现如今有三万余众,算得上一个小国度了,不过大多数都是没踏入修行的普通人,还有将近一万人的卡在练气与创元境界,再高修为的我们不敢收,毕竟现在还是民间组织为主,我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必须压制所有入教弟子的修为,迎来起震慑作用。”
这个玄天倒不在意,毕竟大长老主持局面,而且青松也比较严谨,换句话说,就是,你办事,我放心。
青松继续开口道:“现在教廷也初步有了轮廓,教主,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
“您当初创教是为了什么?可有什么目的?”青松问道,这关乎了教廷日后的趋势与去向。
玄天想了想,道:“如果我说,当时我也是脑子一热,就决定了,你信吗?”
青松苦笑,怪不得长老每次安排任务都说那是教主的意思,原来教主这个身份就是用来给他撑腰的。
玄天得知,他们这个教廷,现在如果论名声,在民间的地位简单非同小可,清风域一小半的情报都被他们暗中覆盖了,论人脉,他们这相当于一个情报组织,暗流一直在涌动。
这两年来,他们都是通过这种传播手段,以及打探情报的方式盈利,可为是百试不爽。
“教主,据我了解,您与洪家似乎有些过节,好像是跟一个叫洪连峰的人有关?”青松说道。
这是留在洪域的那些人打探到的情报,不过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得而知,似乎被洪家刻意隐瞒了下来,就这点消息都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探到的,但这依旧足够竟然,能在洪家的刻意隐瞒下还能掏出这些消息,他们调查情报的手段可见一斑。
玄天点头,开口道:“嗯,一些小事,不足挂齿,你这消息还真够灵通啊,这种事都能查到,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清风林这边的?”
关于这边,他根本没报过真名,而且很多少接触人世,可以说不食人间烟火,简直都快隔离人世了,竟然还能被找到,这人脉没的说。
“我也只是打探到你在这附近,正巧遇到那位前辈,竟然误把我当做了你,接引到他的住处做客,在我之前还有那金发的小友,也是被误接来的……”
青松说完,玄天总算释然了,原来那老人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神,竟然还有这种隐情。
毕竟赵王鹏还太年轻,固有天赋不假,但跟这些老辈人物,特别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怪物相比,显得太渺小,他实在不怎么放心。
不过经此一件,他是长出口气,看来还是他低估了赵王鹏的手段,竟然能掩盖他的身份到这种地步,连活了上千年的南流之主都无法窥探,这手段,让他心惊。
他开口道:“真没想到,你们能发展到这种地步,看来我要认真策划一下了。”
玄天这话不假,他当初也就是脑门一抽的事,真没料到,时间飞逝,两年见,整个教廷简直是翻天覆地,从原先的十几号人竟然发展到了上万人之众的地步,却是让他讶异。
不过这也托显出青松的手段,这家伙绝对不想表面上那么平庸,驭人之术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光是这种脑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青松眯眼一笑,道:“教主,相比之下,您可是比当初成熟多了,现在教廷日渐壮大,还需您来把关,主持大局啊。”
青松这句话可谓妙到好处,似拍马屁而非拍马屁,这个马屁可谓拍到了无形之间,如果是个体面点的人,肯定会上钩,然而,他却不知玄天的性子,绝对是他这种人的克星。
果然,玄天接下来的话真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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