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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我叫向暖,你呢?

    如思说可能是看错了!

    向暖也觉得可能是看错了,或者就是看错了!

    直到那个身影从她窗户底下走过,她穿着拖鞋便从楼上跑了下去,工作人员看着她出去还往外瞧了眼,随即她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而那个人……

    向暖跟着拐进了一条巷子,然后突然那个人就消失了。

    突然雨从头顶倾盆而下,向暖站在旅馆后面的那条街就那么傻傻的站着,街道上突然一个人都没有,唯有她被淋成了落汤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站在雨里,立即就朝着一个屋檐下跑去,但是看着这雨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便又跨进了雨里。

    周围的灯都是老旧的,很暗,但是勉强能看到个人影,在她跑掉之后从不远的屋檐下站了出来,朝着她的方向看着。

    那个身影很高,但是,跟霍老板,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光照在他的脸上,只除了脸上的寒气,再也没什么让人看清,后来他与她背道而驰。

    向暖冲了个热水澡,然后便躺在了床上,可是她如何还能睡着,半夜里自己爬起来点了根烟,然后坐在窗口的藤椅里望着窗外的雨。

    三月份的雨夜,是冷的,哪怕是英国。

    但是抽根烟,身体好像就没刚刚那么冷了。

    霍总是怎么让她不再抽烟的来着?

    对了!

    有次他把自己的烟全都给了她,他说是给她,其实,他是一招制敌,自那以后,她看着他就赶紧的把烟掐了,他以前不多管闲事的,但是那次之后,他好像就停不下了。

    他说抽不了就戒。

    她当时还问自己是他什么人,后来,果然就成了他的什么人。

    现在她抽着烟,就希望他能看见。

    她想在他面前拼命的抽烟,直到他看不下去要她戒烟为止。

    没有他的日子,这是她唯一的乐趣。

    白天要在家人跟女儿面前装个好女人,到了深夜,是她自己的世界,如现在这般,自己坐在一张沙发里,抽根烟,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七点多,她照样是洗漱后直接上街,还给自己买了束白色的小邹菊,那小小的花瓣儿让她看到了生机。

    还是吃那家店的面包,还是很硬,但是莫名的想要吃完一整个。

    饭后她开车回城里去做事,如无意外,天黑前她便又回到这里。

    那天温之河打电话问她处理的是不是差不多了,向暖说是的,第二天就要动身回去,行李箱也已经收拾好。

    这晚如思没能来陪她,她一个人找了家酒吧,里面清一色的白种人,吧台旁还有两个黑人,没有一个黄种人,向暖一进去就觉得气氛有点怪异,所有人的目光好像一下子就都停留在了她身上。

    不过来都来了,而且人过了三十岁,好像很会给自己壮胆,她走到吧台前去坐下,然后要了杯啤酒,自己喝了口,轻轻地敲了下木质的桌面,服务员又给她倒了杯,然后看了她一眼。

    连喝了三杯之后,她安静了,周围人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个黄种人,便没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

    向暖便坐在那里自己捏着酒杯发起呆来。

    这酒吧里不大,所以不算太吵,大多都是喝喝酒聊聊天,有些年代感的乐队音乐在留声机里播放着,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感觉。

    一只手插在头发里,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头皮,她觉得来这里几天,她可能感冒了,头皮一直有点发麻。

    酒杯跟一根中指差不多长,三根中指宽吧,褐色的,看着容易让人出现幻觉,向暖看着看着,就出现幻觉了。

    直到有人从她身后递给她一杯酒,向暖转了转身,是个很好看的白人小伙,她礼貌的点了个头道了谢,那人也没多说,又回去聊天了。

    向暖摸着自己酒杯的手摸上那只酒杯,刚直起腰打算尝尝,突然身后又有个声音:“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也敢喝?”

    那声音冷硬却是熟悉的,她的眼睛再次模糊了,只那么矗在那里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好半晌,她转过身,那个人也已经走到她身边来,在旁边的吧椅坐下,眼睛瞅着她手上的戒指,“你的戒指哪儿来的?”

    向暖无法从他脸上移开眼,听着他的话觉得不真实,她说不出话来,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就那么傻傻的盯着他。

    男人烦躁的抬了抬眼,看她要哭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心想这女人不会刚被男人甩了吧?怎么这幅苦巴巴的模样,只想快点把戒指要走然后离开,便又问了遍:“你的戒指哪儿来的?”

    “这是我的婚戒!”

    几次哽咽,这句话是沙哑的。

    她很看着她:“你干什么?”

    “勾引你啊!”

    向暖说着,自己就笑了。

    男人的神色却越来越冷漠,“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粗鲁了。”

    粗鲁?

    怎么粗鲁?

    向暖两只手使劲往后面放,但是手贴着墙,再也躲不到别的地方去了,男人的手臂长,伸到她身后去的时候,向暖心里又急又难受。

    急的是他把她的戒指送给别人,难受的是,他这样的姿势,就像是抱着她一样,她太久没有拥有过他的拥抱了,她希望他能多抱她一会儿。

    “我的戒指上是有刻字的,我先生特意为我订做的。”

    向暖急了,怕什么还没弄明白,就真的先把戒指丢了。

    男人听着这句话,已经拿住她戴着戒指的手到眼前,并且将她手上的戒指硬是往下撸。

    向暖感觉手很疼,但是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低着头只在乎那枚戒指。

    他真的不是霍澈吧?

    霍澈再次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跟她说过什么话来着?

    以后从生到死都要戴着这枚戒指,不得以任何借口摘下来。

    “你太太叫什么名字?”

    向暖急了,看他将戒指取下,着急的问他一声。

    他冷眼看她一眼:“与你无关吧?”

    他低头看那枚戒指,光线有点暗,但是他很确定里面是刻着字的,但是谁说刻着字就是她的了?他的戒指本来也是刻着字的。

    看到那个字母n之后他松了口气,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做人还是诚实点好。”

    他把戒指装到口袋里,然后转头就走。

    向暖愣愣的站在那里一会儿,回过神来后立即跟着他后面,他步子大,她穿着小高跟,几乎是小跑才算是勉强跟上他。

    只是没料到他突然转身,她愣愣的站在他一米开外看着他忘了呼吸。

    “劝你一句,刚刚那家酒吧以后别去了,你没发现那里没有女生吗?”

    向暖没发现,只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升起些倔强来,问他:“为什么没有女生?”

    “之前那里发生过一起杀人案。”

    向暖……

    他又回头走了两步,然后又转过身:“别再跟着我。”

    不知道怎么的,天空突然下起毛毛雨,她看着他越走越远。

    可是她如何不跟着他,她至少得知道他住在那里啊。

    他的太太又是谁?

    不不不,远不止这些。

    她跟着他的身后,直到他受不了了再次转过身朝着她走来,在夜色里,在雨幕里,再次与他相视着。

    “我说别再跟着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的确不是要找的人,他不会舍得我在雨里这么跟着他。”

    她的眼眶是热的,她的心尖是颤抖的,疼的,但是这都不妨碍她让自己冷静。

    霍沐晨拧着眉头看她一眼,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只是草草的丢下一句:“随你!”便转身离去。

    “别把我的戒指给别人。”

    向暖用了几分钟跟上他,小碎步有些急,但是急不过她的心。

    “这戒指不是你的。”

    “我叫向暖!”

    她突然说了一句。

    霍沐晨突然停了下来,两秒之后扭头看他,依旧是眼里全是冷箭。

    暖字的首字母也是n!

    “别把我的戒指随便给别人,如果你不是一直叫这个名字。”

    她说了一声。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说完就又走,向暖继续跟着他:“你太太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太太叫什么并不重要,不过有点我可以告诉你。”

    他突然又停下来,实在是被她逼的不耐烦了。

    “什么?”

    “她很温柔,很体贴,从不会这么粘人。”

    粘人?

    她吗?

    她向暖?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粘人,而且还是这个人?

    向暖心想,你最好是别是霍老板了,否则你肯定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告诉我你住哪里,我就不再粘着你了。”

    她笑了笑,说道。

    霍沐晨皱着眉头看着她,留给她一句:“有病。”

    向暖……

    他的打击,让她更坚定的跟着他。

    可是他真的没管她,真的让她跟着到了家门口。

    他进了家门,向暖站在那栋公寓门口看了看四周,然后听到门又从里面被推开了,便又往上看着。

    “这边不好打车,你打算怎么回去?”

    “……”

    “要不……”

    “我有个女儿了,叫霍心悦!”

    向暖没再说别的,说完对他笑了笑便转身大步往来的方向走,后来她又转过身,便退着走便对他喊了声:“我是中国来的,家在c市!”

    她想,她今晚凡是能想到的,应该都对他说了。

    霍沐晨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越走越远,她的外套早就被毛毛雨打湿了,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趴在头皮上,但是她好像并不在意,不过他估计她明天肯定得感冒。

    他的手在口袋里,捏着那枚从她手上取下来的戒指,戒指是凉的,凉到了他的心里,她刚刚说她叫什么?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