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从本心上来说,赵邺并不想争。
他向来都不喜欢权利争斗,更不喜欢政治斗争。
如今大秦的朝堂,扶苏派系虽然不在朝堂,可是影响力依旧。
而胡亥派系,有李斯支撑,也是足够坚挺。
自己跳出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出头马。
赵邺不觉得自己命有多大。
可是……
秦二世而亡!
说实话,赵邮理解政哥追求长生不死药的心情。
大儿子扶苏想要分封诸侯,小儿子胡玄又能力不足。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选谁都不妥当。
也难怪政哥刚刚一统天下就忙着大修长城。
政哥这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也不能说是不放心,是压根不让人省心。
“五八三"扶苏继位,推行分封制,等于大秦几百年的仗白打了。
至于胡亥继位就更不用提了,好大喜功,好奢华,纵杀欲,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诺大的秦国,二世而亡
在这片土地上生长了二十年,赵邺也成了一个土生土长的老秦人。
对于大秦,他是抱有一定的热枕的。
说实话,从本心上来说,他是希望大秦能够统一世界,最起码不要二世而亡。
秦之后,秦人之风骨,又有哪个朝代能够比肩呢?
可是自己争了,争赢了,又真的能把大秦带领到新的高度么?
而且,自己争的赢么?“算了,不想了……
赵邮只觉得脑袋之中乱糟糟的,干脆就不再想这些事情。
这样的狗血套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倒不如随波逐流。
若大秦盛世如愿,老老实实贪自己的钱,倒也清闲。
若兄弟不争气,自己争上一争又有何妨?
…
皇宫之中,政哥刚刚从午睡醒来。
“陛下,您的药腾到了。"赵高在一旁躬身行礼说到。
政哥接过药腊,放在案几上,皱着眉头嗅了嗅问到:“怎么少了几分药?"
政哥的目光看向赵高,眉头紧锁。
“回陛下,您给的方子当归多了三分,御医说了,那是抑制喜脉的,伤身体,没有补体的功效。”赵高躬身回答到。
赢政端起药膳的手忽然猛的抖动了一下,几丝药水酒在手上。
"陛下,您.…."赵高注意到赢政的异常,刚想说话,却被赢政摆手打断。"出去!"赢政的眉头紧锁,赵高不敢怠慢,也无心猜测政哥的情绪变化,只是匆忙的躬身行礼退下。
待赵高刚刚出去,赢政端着药腊的手猛然松开。瓷碗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药膳酒了一地。
"抑制喜脉
赢政笑了笑,嘴角却泛出几丝苦涩。
他只是觉得这会心痛的厉害,一只手按着案几,强撑着不让身体倒下去。“为何?为何要这般?"赢政捂着心口,缓缓站起身子,然后靠在床上。
…
当初在邮郸的时候,因为夏无且和阿房女的缘故,赢政自然也认得药材。
寻常的药材便是一闻便知,也略会一些治病救人的手段。
往年那段险恶的日子里,也凭借过这手段躲过投毒。
可他的医术终究不如阿房女
他以为,那真的是补身体的药膳……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成长了,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帝王。
当初逼死阿房女的人也都付出了代价。
而他的身体,也因为过度弹精竭虑而累坏了。
他只是想起来以前阿房女吃的药膳,便让御医给他熬制。
谁知道,这药腊,根本不是什么补药。
也就是说…….
当初阿房女自杀之时,是带着身孕的。
“为何要这般?"赢政的手狠狠的锤在床上。
如今他已经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世间再无人比肩他的权柄和力量。
可是,那个曾经一直陪伴着他的女子,也终究消失不见了。
这么多年了。
他有过无数女子,可再也没有一人能像她一样拨动他的心弦。
她本该是自己的王后的
而那个未曾出世就已经天折的孩子,本该是长公子!
.
赢政深深吸了一口气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那日阿房女的眼神为何如此决绝。
她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她有了身孕。
因为如果赢政知道她已有身孕,在她死后,赢政必然会和吕不韦彻底翻脸。
而彼时的赢政,太过于弱小。
赢政嗤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自己的无知,也像在笑自己那时的无能为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以为阿房女是殉情成全自己,却不知道阿房女背负了什么。
作为一个母亲,究竟要带着怎么样的决心,才能毅然决然的跳下悬崖?
赢政手指颤抖着,打开床头卷着的画像。
画像上的色彩已经有些暗淡,画中女子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那是一个略带三分秀气,甚至平平常常的一个普通女子。
她正于山间采集着草药。
这世间女子,风情万种的有,艳丽的让人不可直视的有。
胜过干百绝色的女子亦有。
可再也没有那个山间采药的女子了。
她是那样的普通
"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们的孩子,也已经弱冠了
赢政脸上带着笑容,指尖划过画中女子的脸庞。他这辈子,大概永远忘记不3.6了这个女子了。
他君临天下,他一统六国。他修建宫殿,取名阿房宫…
他终身没有立后……
为的….也正是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如果……
再来一次的话,哪怕自不量力,他也一定要拼尽全力挡在那个女人面前。
从始至终,也只有她,配得上做他的王后。
“阿房
赢政的眼中,划过几道怀念。
(画用的是丝皋画的,不要纠结当时有没有纸。阿房女是有这个典故的,但具体事实与否暂不可考。
秦汉诺。再补充一下,免得有人再问为啥用小日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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