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见到来者的真正样貌后,阿尔托莉雅不由厉声质问了起来。
然而,回答她的对象却是泰然自若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哈哈哈,这是因为我在街上见到了他,所以就顺势邀请了他一起来喝酒。”
“但他和我不一样,是用步行来的,所以也不能怪他迟到吧......”
伊斯坎达尔说着,看向吉尔伽美什示意她来到自己的附近坐下。
然而,吉尔伽美什却无视掉了他的好意,直接走到了阿尔托莉雅的附近道:“还真亏你选了这么一个破地方摆宴,你也就这点品味了,害我特意赶来,你想怎么谢罪?”
“哈哈哈,别这么说嘛......”
伊斯坎达尔豪放地笑着将舀满了酒的勺子递给了吉尔伽美什。
“来,迟到的人先罚酒一杯再说。”
原以为吉尔伽美什会被伊斯坎达尔的态度所激怒,但没想到她却十分干脆地接过勺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这让爱丽丝菲尔想起了之前阿尔托莉雅所说出来的“挑战”。
Archer!
这名不明真身的黄金从者既然自称为“王”,那她就不可能会拒绝伊斯坎达尔所递过来的酒。
“哈?”
“这是什么劣质红酒啊,居然用这种酒来进行英雄间的战斗,你的脑袋怕不是抽风了吧?”
吉尔伽美什一脸厌恶地递过酒勺,顺势还嘲讽了一波伊斯坎达尔的品味不怎样。
“嗯?是吗?”
闻言,伊斯坎达尔一脸困惑的挠了挠下巴,略显不解道:“这可是市场上最好的酒啊。”
“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酒,杂种。”
对此嗤之以鼻的吉尔伽美什,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黄金波纹状的漩涡。
这是那个能唤出宝具的奇怪现象的前兆。
见此,韦伯与爱丽丝菲尔两人只感觉身上一阵恶寒。
但今夜吉尔伽美什身边所出现的物品并不是武具,反而是镶嵌着炫目宝石的一系列酒具。
沉重的黄金酒瓶之中,盛满了无色清澄的液体。
“看看吧,这才是王者所应该喝的酒。”
“哦——!”
“这可真是太感动了。”
见状800,伊斯坎达尔毫不介意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反而还十分开心地将新酒倒入进了三个杯子之中。
“哦......好酒!”
伊斯坎达尔轻抿一口美酒,立刻瞪圆眼睛赞美出声。
这下,就连阿尔托莉雅也被唤起了好奇心。
原本这就不是一个看谁更体面的比赛,而是以酒互竞的较量。
美酒流入喉中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只觉得脑中充满了强烈的膨胀感。
这确实是她从未品尝过的好酒。
性烈而清净,芳醇而爽快,浓烈的香味充斥着鼻腔,令她整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太棒了,这肯定不是人类酿的酒,而是神喝的吧!”
看着不惜赞美之词的伊斯坎达尔,坐在阿尔托莉雅身旁的吉尔伽美什也是露出了一抹愉悦的微笑。
“当然,无论是酒还是剑,我的宝物库里都只会存在最好的东西——这才是王的品味。”
“开什么玩笑,Archer!”
阿尔托莉雅怒吼出声,平静的开始被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打破了。
“听你夸耀藏酒听得我都烦了,你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王,反而倒像是一个小丑。”
“呵......”
对此,嗤笑一声的吉尔伽美什,看向充满火药味的阿尔托莉雅说道:“不像话,连酒都不懂的家伙才不配成为王者。”
“行了吧,你们两个真无聊。”
伊斯坎达尔苦笑着示意还想说些什么的阿尔托莉雅闭嘴,随后扭过头来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
“Archer,你这酒中极品确实只能以至宝之杯相衬——但可惜,圣杯不是用来盛酒的容器。”
“现在我们进行的是,考量彼此是否具有得到圣杯资格的圣杯问答。”
“首先,你得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想要得到圣杯。”
得到圣杯?
闻言,吉尔伽美什再度嗤笑出声,一脸淡然的说道:“真受不了你。”
“首先,我们是要“争夺”圣杯,你这问题未免与这前提相差甚远。”
“嗯?”
见到伊斯坎达尔惊讶的挑了挑眉,吉尔伽美什 也是有些略感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那就应该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宝物都源于我的藏品,但因为过了很长时间,它从我的宝库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还是我。”
“那也就是说,你曾拥有圣杯吗?你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吗?”
“不。”
吉尔伽美什淡淡地否定了伊斯坎达尔的追问。
“这不是你能理解的事情。”
“我的财产的总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认知范围。”
“但只要那是“宝物”,那它就肯定属于我。”
“这一点,我很清楚。”
“然而,你们居然想要强夺我的宝物,还是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吧,杂种。”
这下轮到阿尔托莉雅无语了。
“你的话和Caster差不多,看来精神错乱的Servant不止他一个啊......”
阿尔托莉雅冷笑一声的同时,顺带挖苦了一波身为“对手”的吉尔伽美什。
只不过,她眼神之中的那抹黯然之意,始终能够无人察觉。
毕竟,伴随着Caster一起离去的存在,可是愿意牺牲自己换取爱丽斯菲尔继续活下去的“英雄”啊......
“哎哎,怎么说呢......”
不知什么时候,伊斯坎达尔已经拿起酒瓶,毫不介意地又往杯中倒了一杯酒。
“说起来,我想我还是知道你的真名的。”
“比起我伊斯坎达尔还高傲的王,应该也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听到这里,爱丽丝菲尔和韦伯立刻聚精会神地侧耳倾听,但伊斯坎达尔却换了一个话题道:“那么Archer,也就是说只要你点头答应了,那我们就能得到圣杯?”
“当然可以,但我没有理由赏赐给你们这样的鼠辈。”
“难道你舍不得?”
“当然不是,我只会赏赐给我的臣下与人民罢了。”
吉尔伽美什像是在嘲弄着伊斯坎达尔一般笑道:“或者Rider,如果你愿意臣服与我,那么一、两个杯子我也就送给你了。”
“......啊,这倒是办不到呢。”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下巴,似乎是感到对方的条件实在开得太高,于是干脆扭过了头。
“不过Archer,其实有没有圣杯对你也无所谓吧,你也不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才去争夺圣杯的。”
“当然。但我不能放过夺走我财宝的家伙,这是原则问题。”
“那也就是说......”
伊斯坎达尔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那也就是说什么呢......难道是有什么原因和道理吗?”
“是法则。”
吉尔伽美什立刻回答道。
“我身为王所制定的法则。”
“嗯......”
闻言,伊斯坎达尔似乎明白了他的话语,深深地叹了口气,好不吝啬的赞美道。
“还真是一位完美的王啊,能够贯彻自己所定下来的法则。”
“但是啊,我还是很想要圣杯,我的做法就是想要了就去抢,因为我伊斯坎达尔是征服王嘛。”
“未必。只要你来犯,我就能制裁,这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我们就只能战场上见了。”
吉尔伽美什一脸严肃地与伊斯坎达尔同时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Archer啊,总之我们还是先喝酒吧,战斗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
“当然,除非你根本看不上我带来的酒。”
“开什么玩笑,美酒当前,我怎么会舍得不喝呢。”
此时此刻的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已让阿尔托莉雅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敌是友了。
她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她终于向伊斯坎达尔开口道:“征服王,你既然已经承认圣杯是别人的所有物,那你还要用武力去夺取它吗?”
“嗯?这是当然啦,我的信念就是“征服”,也就是指”夺取”和“侵略”的总称啊......”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说法,阿尔托莉雅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接着问道:“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得到圣杯?”
话题进行到这里,伊斯坎达尔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轻抿一口酒回答道:“我......想要成为人类。”
这真是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甚至就连身为其御主的韦伯,也是“啊——”了一声之后,以几近疯狂的口吻喊道。
“你!你!你这家伙,难道你还想征服这个世界不成吗——哇!”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伊斯坎达尔用弹指给强行安顿了下来。
“笨蛋,怎么能靠这辈子来征服世界?”
“征服是自己的梦想,只能将这第一步托付圣杯来实现。”
伊斯坎达尔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杂种......居然为了这种无聊事向我挑战?”
闻言,就连高傲至极的吉尔伽美什都有些无奈了。
但伊斯坎达尔确实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说,就算以魔力出现在现界,可我们说到底也不过只是Servant罢了。”
“原本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虽然感觉有那么点可笑,但你们真的就满足了吗?”
“我不满足!”
“我想转生到这个世界,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
“......”
回想一下!
韦伯原以为不喜欢灵体化、坚持以实体化现身是伊斯坎达尔的怪癖。
确实,Servant虽然能像人一样说话、穿着、饮食等等......
但其本质,也不过只是和幽灵差不多的存在而已。
“为什么......那么想要肉体?”
“因为这是“征服”的基础。”
伊斯坎达尔注视着自己紧握的拳头,轻声呢喃道。
“拥有身体,向天地进发,实行我的征服——那样才是我的王者之道。”
“但现在的我没有身体,这是不行的。”
“没有这个,一切也都无法开始。”
“我并不恐惧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必须拥有肉体......”
仿佛在认真倾听伊斯坎达尔话语一般的吉尔伽美什,从始至终只是默默地喝着美酒。
仔细观察后,能发现此时的他露出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
用笑来形容的话或许有些牵强。
但与之前他一贯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时的笑容更包含了一层阴狠。
“我决定了,Rider——我会亲手杀了你。”
“呵呵,现在还说这种话,未免有些太自大了。”
“你也趁早做好觉悟,不光是圣杯,我还打算把你宝库里的宝物洗劫一空呢。”
“如此美味的美酒让征服王喝到了,你可还真是太大意了呢......”
伊斯坎达尔粗狂地大笑起来。
但此时还有一人,虽然参加了酒宴,但至今却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
参加了宴会的阿尔托莉雅,在吉尔伽美什与伊斯坎达尔的对话中,一直没能找到插话的余地。
这两人谈论的王者之道,与她所信奉的王者之道相差甚远。
所以,她与他们根本就说不到一起。
——只随自己的意志!
这不是王者应该拥有着的想法。
在以“清廉”为信念的阿尔托莉雅看来,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两人不过只是一名“暴君”而已。
就算对方再怎么强大,在阿尔托莉雅心中都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只有这个两人是自己不能输的对手。
绝对不能将圣杯让给他们。
吉尔伽美什的话根本没有道理,伊斯坎达尔的愿望也只能看作是一名武者的愿望。
而且,那不过只是身为人类所有欲望的开端。
与他们的愿望相比,阿尔托莉雅心中的愿望,不得不说比他们的更加“高洁”伟大......
“喂,我说Saber啊,你也该说说自己的愿望了吧?”
这时,伊斯坎达尔终于将视线放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身上。
无论何时,她心中的愿望都不曾动摇过。
“我的王者之道是我的骄傲......”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两名从者说道:“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改变大不列颠帝国灭亡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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