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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铁面无私

    校军场下的箭靶已经摆好,点将台面南,箭靶朝北,汉帝看向箭靶的红心格外耀眼,好戏马要演了,这一局如果庞蛊获胜,那么帅位非他莫属了。 汉帝心想着却有一丝的不舍,毕竟高筠是自己亲手提拔,如果真的输了两局丢了帅位,那确实可惜。可是庞蛊似乎也是个极为难得的人才,他要是输了,似乎也令人感到遗憾啊!

    徐秉德见场下的高筠和庞蛊均已准备好,便高声道:“第二局步射开始,由庞蛊先发,高筠次之,一箭定输赢,射箭靶红心者即为获胜一方。”

    二人均站立于点将台之下,距离箭靶仅百步之遥。锣声一响,庞蛊听令之后,张弓搭箭,铆足劲儿瞄准红心,哪知这支弓箭不经庞蛊拉扯,只拉开七成圆,便听到“啪嗒”一声,那支弓竟然拦腰折断了。庞蛊一时间也愣住了,自己已经小心许多,生怕将弓扯断,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台台下的人也都惊讶不已,这该有多大膂力才能将此弓折断啊!可是如此一来却不和规矩,如果考官取消其第二局的成绩,也无话可说了。场内外的人也都各执己见,有的说应当取消资格,有的说只是用力过猛,操作失误,应当再试一次。只有陆佐面无表情稳坐位子,也没有搭理左右的谈论,坐在其后的宁王却一头雾水,不知该为谁争执了!

    众人嗟叹之时,这个问题也为难住了徐秉德,此局庞蛊该算输还是算赢呢?或者是再拿一把弓来重新过?圣在座,徐秉德自己也不好独断,只好小步快走的拾级而,来到汉帝的面前,请示道:“陛下,您看这该拿个什么主意才好?”

    汉帝也凝眉捋须思忖着,道:“徐爱卿你说呢?”

    徐秉德楞了一下,心猜不准圣的意思,也不敢直说,但是第二句要是再让庞蛊赢下去的话,那大事不妙了,于是支支吾吾道:“陛下,臣觉得……觉得第二局的又不是臂力,所以……有违规则!”

    太子刘衍见徐秉德台禀告,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方才也随之来到龙案前,向圣施礼后,道:“皇爷爷,孙儿觉得徐大人说的有理,规则方才也讲得很明白‘一箭定输赢’,庞蛊已经用了一次机会,又怎么能再给一次机会呢?何况第二局的是箭法,不是臂力,庞蛊此举显然违反赛制!”

    汉帝蹙眉点头,似乎很难下决定。

    刘衍见汉帝犹豫不决,继续进言道:“皇爷爷,况且这要是阵杀敌,如果张弓搭箭连自己的力道都控制不好,关键时刻自损器械,岂不是未战而先折了自己的士气了吗?孙儿看来此局应当算庞蛊出局!”

    “好!”汉帝勉强道,“这一局庞蛊违反赛制,取消第二局成绩!”

    徐秉德心暗喜,回转身恰好和身旁的太子二目相对,二人看似礼貌性的互相点头致意,实则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太子坐回自己的位子,徐秉德也志得意满的来到点将台正,然后扯着嗓门道:“庞蛊将弓折断,违反赛制规则,故而其第二局的成绩取消!”

    点将台的人听罢,大部分都为圣竖起大拇指,纷纷觉得此举圣明。场外雨棚下的考生们大部分垂头丧气,心虽然不满,可既然是圣意,大家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都为庞蛊觉得可惜。

    锣声再次响起,高筠张弓搭箭丁字步摆开,正准备发射之时,心下又觉得如此结果不甚公平,这么赢了庞蛊,也不算什么真本事,于是左手弯弓,右手拉箭,将弓拉到九成圆之后,“嗖”的一声,飞箭呼啸而去,直奔箭靶红心。众人无不瞪大眼睛,引颈细看。在电光火石之间,箭靶“呼啦”一声,应声碎裂,箭靶碎成方块,那支箭也插在地不停的晃动。

    场内外的人面面相觑,无不惊骇愕然,都没想到高将军的膂力也不庞蛊的差啊!

    徐秉德见罢,惊喜之余,正准备公布成绩之时,耳边听到有rén dà喝道:“慢着!”回头看时,原来是丞相李释之。

    李释之对徐秉德道:“且慢公布成绩。”李释之其实也是秉公之人,方才庞蛊将弓不慎拉断被取消成绩,那高筠这一箭岂不是也不公平?于是说罢,来到汉帝跟前,徐秉德也紧随其后。

    汉帝见李释之前躬身施礼,便问:“李爱卿,怎么?你有异议?”

    “正是!”李释之再次躬身禀告道,“原本赛规则方才庞蛊射箭之时,不慎将弓折断,圣当即判其取消第二局成绩,适才轮到高筠射箭之时,却将箭靶射穿,那岂不是也违背赛制吗?”

    徐秉德不乐意了,可对方是丞相李释之,又是国舅爷,也不好直言,便和颜悦色道:“丞相大人言过了,赛则说箭靶红心者即为获胜一方,适才所有人都看的明白,高将军分明已经射了红心,丞相大人怎么反倒这么说了?”

    汉帝也道:“对啊李爱卿!都已经靶了,而且还力透箭靶,如何说是违背赛制呢?”

    “圣,赛则是不是说射箭靶红心者为胜?”

    “对啊!”

    “那箭靶呢?”

    “碎了!”

    “那箭呢?”

    汉帝右手指着远处的那支箭,道:“插在地啦!”

    李释之道:“陛下,所以这不还是没有吗?”

    汉帝也是无言以对,按照如此说来,确实不算。徐秉德听罢更是气不可耐,心下暗骂:好你个李释之,果然是不讲情面之人,我这也是为了太子好,好歹太子叫你一声舅爷啊!

    “好!”汉帝无奈道,“既然如此第二局两人成绩都不作数。”

    徐秉德为难道:“陛下,那该如何处置?”

    “第二局步射改为骑射!”汉帝无奈的一挥手,示意他们都坐回去,赛继续。

    徐秉德站回点将台央,道:“诸位安静,经过陛下裁夺,第二局高筠未能射靶心,成绩作废。”徐秉德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挑起场外观者的不满。